“你可是哪吒啊，”阿蛮拖着他往前走，“忘了上次拍《午夜诊室》，你演盲眼医生，还安慰被鬼吓到的小演员呢？”

“那是拍戏！有剧本！”李小小哀嚎，“现在是真实事件！没有剧本！”

手术室里空荡荡的，手术台蒙着白布，墙角堆着生锈的器械。李小小举着桃木剑，一步三挪地往前走，嘴里念着刚学的驱鬼咒——其实以他的法力，根本不用念咒，动动手指就能让方圆十里的鬼魂现形，可他一紧张，就忘了该用哪招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个听诊器从器械堆里掉下来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李小小吓得尖叫一声，直接躲到阿蛮身后，只露出半只眼睛偷看。

“只是听诊器而已，”阿蛮捡起听诊器，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这反应，要是被你哥哥们看到，能笑到明年。”

李小小刚想反驳，突然看到手术台的白布动了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。他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，手忙脚乱地摸出一张符咒，想也没想就扔了过去——符咒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，落在白布上，却没什么反应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愣住了，这符咒是金吒给的，说是能让鬼魂现形。

阿蛮走过去，一把掀开白布——下面只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，腿上还在流血，刚才的动静都是它弄出来的。

“原来是只猫啊。”阿蛮松了口气，抱起小猫检查伤口，“估计是从窗户钻进来的，被吓到了。”

李小小看着那只小猫，脸颊瞬间爆红，又羞又气。他居然被一只猫吓得尖叫，还扔了符咒，说出去怕是要被孙悟空笑一辈子。

“你看你，”阿蛮给小猫包扎伤口，忍不住笑，“刚才那声尖叫，比我演‘凶哪吒’时的怒吼还响。”

李小小别过脸，假装看窗外：“我那是……是战术性尖叫，为了震慑敌人。”

就在这时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的，像是有人拖着鞋子在走。李小小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，这次不等他躲，阿蛮直接把他推到墙角：“站这儿别动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别去！”李小小拉住她，手心全是汗，“我们一起……一起用符咒！”他掏出一把符咒，塞给阿蛮一半，自己手里也攥了好几张，虽然知道这些对厉害的鬼魂没用，却能给他点心理安慰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白影出现在门口，身形佝偻，头发遮住了脸。李小小闭紧眼睛，举起符咒就想扔，却被阿蛮按住了手。

“等等，”阿蛮小声说，“她身上没有怨气。”

白影慢慢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睛里没有恶意，反而带着点迷茫。“你们……是谁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树叶，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……”

李小小愣住了，这鬼魂身上的气息很平和，甚至带着点熟悉的暖意，像是……像极了他去世多年的邻居奶奶。

“我们是来……来帮你的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，紧张感也消了大半。

老奶奶鬼魂（后来知道她是这家医院的退休护士，去世后执念太深，总想着回手术室看看）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的故事，李小小坐在旁边听，手里的符咒早就放下了，还忍不住安慰她：“别担心，我们帮你找家人。”

阿蛮在一旁看着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刚才还吓得尖叫的人，现在居然在给鬼魂递水（虽然对方喝不到），这反差也太大了。

处理完护士奶奶的事，已经凌晨三点了。走出医院时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李小小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浑身都松了。

“现在不怕了？”阿蛮踢着路边的石子问。

李小小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还是有点怕，但没那么怕了。”他发现自己怕的不是“鬼”这个物种，而是未知的恐惧和恶意的伤害。就像护士奶奶，虽然是鬼魂，却很善良，反而让他想起了温暖的事。

回到甜品店，发现金吒、木吒和孙悟空正坐在店里吃甜品，看到他们回来，孙悟空吹了声口哨：“哟，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？没被吓哭吧？”

李小小脸一红，刚想反驳，阿蛮就把他刚才尖叫的录音放了出来——她居然录了音！

“哈哈哈！”孙悟空笑得打滚，“这叫声，比花果山的猴子还响！”

金吒也忍不住笑：“我就说他不敢一个人去，还嘴硬。”

李小小气鼓鼓地坐下，抢过孙悟空手里的桃：“要你们管！我最后不是解决了吗？”

“是是是，”木吒憋着笑，“我们家哪吒最厉害了，就是胆子比针尖还小。”

“我那不是胆小！是谨慎！”李小小瞪他们，“对付鬼魂要讲究方式方法，不能像打妖怪那样蛮干！”

阿蛮帮他解围：“说真的，他后来还安慰那个护士奶奶呢，挺温柔的。”

提到护士奶奶，李小小的表情柔和了些：“她只是太想念家人了，不是坏鬼。”他突然明白，不管是人是妖是鬼，本质其实都差不多，都有害怕的东西，也都有牵挂的事。他怕鬼，或许只是怕那份“不被理解的孤独”，就像那些鬼魂怕被驱赶一样。

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吧，下次再闹鬼，哥陪你去……前提是你请我吃十斤桃子。”

“谁要你陪！”李小小别过脸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我有阿蛮陪就行了。”

阿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：“下次再尖叫，我还录音。”

李小小瞪她，却没躲开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照在他脸上，把刚才的恐惧都晒成了暖暖的回忆。或许他永远都改不了怕鬼的毛病，但没关系，反正总有个人会陪着他，听他尖叫，看他手忙脚乱地扔符咒，然后笑着说“你真厉害”。

至于那些故意不去的哥哥和师兄？

哼，下次拍武打戏，一定要把他们按在地上多“打”几遍，报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