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谁欺负你了?”李晓玲心疼地问。
大丫委屈地撇着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妈,是大宝。”大丫抽噎着告状,“他不仅抢了你给我买的新铅笔盒,还把我推在泥坑里。他骂我是没爹的野种,说赵家的东西都该是他的……”
后厨里,疯男人正拿着扫帚扫地。听见这话,他双手猛地一用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大竹扫帚硬生生被他从中间撅成了两截。他瞪着通红的眼睛,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就要往外冲。
李晓玲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将他拽了回来。
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,从抽屉里拿出针线,动作利索地把大丫衣服上的扣子重新钉死。
“别哭。”李晓玲摸了摸女儿的头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狠劲,“明天妈跟你一起去学校。咱们不惹事,但也绝不怕事。”
次日早晨,县实验小学门口人来人往。
李晓玲牵着大丫刚走到校门口,正好撞见林桂芬牵着吃得肥头大耳的大宝。
林桂芬一看见李晓玲,不仅没有半点心虚,反而趾高气扬地走过来挑衅。
“哟,李晓玲,你还真好意思找来?”林桂芬双手一叉腰,扯着嗓门大喊,“大宝可是咱们赵家三代单传的独苗!你那两个赔钱货拿点东西孝敬哥哥怎么了?一个破铅笔盒,也值得你在这儿摆脸色?”
李晓玲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一步。
她抡圆了胳膊,“啪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扇在林桂芬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,打得林桂芬原地转了半个圈,嘴角瞬间渗出血丝。
林桂芬被打懵了,反应过来后像疯狗一样扑上来要撕打:“你个贱人敢打我!”
李晓玲侧身一躲,一把攥住林桂芬的手腕,借力往后狠狠一推。
林桂芬脚下一个踉跄,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,四仰八叉地倒在校门口的泥地上。大宝吓得哇哇大哭。
动静闹得太大,教导主任急匆匆从校门里跑出来。
一问清原委,教导主任的脸直接沉了下来。李晓玲上个月刚给学校捐了两车过冬的好蜂窝煤,解决了师生取暖的大问题。更何况抢东西本来就是大宝不对。
“林桂芬同志!”教导主任严厉批评,“你们家孩子在学校公然抢劫同学财物,还辱骂同学,性质极其恶劣!如果不立刻道歉把东西还回去,我只能给大宝记过,甚至开除处理!”
林桂芬一听要开除,吓得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。
她虽然泼辣,但也知道城里学校的名额来之不易,那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弄来的。她咬着牙,摁着大宝的脑袋,逼着他把铅笔盒还给大丫,含糊不清地道了歉。
随后,林桂芬拽着大宝,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处理完学校的事,李晓玲带着大丫回到快餐店。
刚走到门口,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停在台阶下。邮递员从车后座解下一个用厚帆布包裹的沉重物件。
“李晓玲同志,有你的加急包裹。”邮递员擦了擦汗,“是从西南边境军区寄来的,请签收。”
李晓玲上前接过包裹。包裹极重,上面赫然盖着西南边境军区鲜红的绝密印戳。
一直跟在后面的疯男人,视线盯在那个红戳上。
他突然双手抱住头,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嗓子里发出凄厉的嘶吼:“密码……不对!黄金……黄金被调包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