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子被李晓玲满身的煞气镇住，吓得拽起孩子，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院。

中午，李记快餐店里人声鼎沸。

顾长风穿着一身便衣，走到柜台前，要了两个茶叶蛋。

他趁着李晓玲找零的功夫，压低声音交流情况。

“省城供销社那个孙干事，回去后就被紧急调离了。”顾长风面色凝重，“沈家二叔那边暂时没动静，但越是这样越反常。他肯定在憋大招，你最近千万当心。”

李晓玲把两毛钱递过去，表情淡定。

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李晓玲把抹布扔在柜台上，“他敢伸手，我就敢剁他的爪子。”

饭点高峰期，店里进来一个生面孔的老太太。

老太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，背有些驼。她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坐下，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素炒白菜。

但她根本不怎么吃菜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，特别盯着后厨正在劈柴的疯男人看。

赵小兰在后厨看见了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
“嫂子，那老太太看起来怪可怜的，连个肉菜都吃不起。”赵小兰端起一小碗肉汤，“我给她送碗汤去吧。”

李晓玲一把攥住赵小兰的手腕，把汤碗接了过来。

“别去。”李晓玲低声制止。

她端起一小盘免费的卤花生，亲自走到老太太桌前，把盘子放下。

“大娘，看您面生，来县城走亲戚的？”李晓玲笑着套话。

老太太眼神闪躲，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本地口音，结结巴巴地回答：“啊……是，乡下来探亲的。”

李晓玲低头扫了一眼。

老太太脚上穿着一双破布鞋，但裤腿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了里面高档的的确良袜子边。

乡下探亲的老太太，连肉都吃不起，却穿得起省城百货大楼里卖两块钱一双的的确良袜子？

李晓玲不动声色地转回柜台。

她冲着后院干活的搬运工王大哥招了招手，压低声音交代：“王大哥，去后院把那把大柴刀磨一磨。磨得响一点。”

“好嘞！”王大哥心领神会。

不一会儿，后院传来“霍霍”的磨刀声，声音又尖又利，直刺耳膜。

老太太听见这动静，吓得手一哆嗦，筷子掉在地上。

她连饭都没吃完，慌乱地从兜里掏出两毛钱扔在桌上，低着头匆匆溜出了店门。

李晓玲看着她的背影，冷哼一声。

这绝对是省城派来打探虚实的暗探。沈家二叔果然坐不住了。

下午四点，大丫放学回到了快餐店。

她低着头走进门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校服上的扣子也扯掉了一颗。

李晓玲赶紧走过去，蹲下身子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