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2章 乌鸢(1 / 2)将军不许唤夫人首页

府医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暗自长长舒了口气,紧绷的身子也稍稍松弛下来。

“过来给本侯看看。”

“是。”

府医起身上前,敛了心神,神情凝重肃穆,指尖轻搭在他腕间,眉头微蹙,屏息凝神,细细探着脉象,不敢有半分疏忽。

许久

“如何?”

宇文羡问。

府医收回搭脉的手指,躬身垂首,神色恭谨回道:“侯爷脉象沉稳雄健,气血充盈,身子康健无虞,气力依旧强劲十足。”

征战沙场的男子,大多体格健硕、筋骨强健,寻常小病小灾根本撼动不了他们分毫。

宇文羡不觉得意外。

“没查出别的?”

他问。

府医垂着眉眼,神色迟疑,欲言又止,斟酌半晌才低声回道:“侯爷身子素来康健,脉象也雄健有力。只是今日脉息较往日稍显急促,内里憋着一股郁气,倒无大碍,并不伤及根本。”

“那为何会这样?”

宇文羡抬眸看他。

府医小心翼翼解释道:“这般脉象,多半是饮酒入体,若是心中郁结、心火闷堵攻心,也会引得脉息躁急,皆是情理之中。”

宇文羡眸光沉沉,神色晦暗不明,一言不发,只静静凝望着府医。

府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说:“臣之前接诊过,有人沾染过一种奇异熏香,又饮了烈酒,脉象也是如此,那香与酒本就相克相融,入体之后,会乱人心神、昏聩恍惚,身子也不由己,极易做出平日绝不会有的冲动之举。需得等体内香酒之气渐渐散尽,心神方能慢慢平复如初。”

宇文羡依旧不语,可面色微微一凛,眸色悄然变了几分。

府医瞧不透宇文羡眼底深浅,只自顾自接着解释:“那类奇香皆是旁门左道从域外流入的邪物,自陛下登基,便严令禁止外域商人再入我朝贩卖此物。臣平生也只诊治过那一例,想来此事定然与侯爷眼下情形并无干系。”

“知道了,既然本侯无碍,府医去忙你去吧。”

宇文羡朝他挥了挥手。

“是。”

府医作揖领命,收拾药箱。

“她的药,不许有误。”

宇文羡声音冷沉。

府医的手停住,转身颔首;“是。”

待府医离去。

江渊才开口:“侯爷,有人给你下药?”

“为何这样问?”

宇文羡恢复常态,查阅案桌上的公务。

“昨夜侯爷状态不似以往,可是在清商馆有人陷害您?”

江渊提出自己的疑问。

谁知宇文羡却摇摇头,道:“昨日,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吧。”

可心底早已思绪翻涌,昨夜荒唐一幕幕骤然涌上心头。

女子瑟瑟颤栗、含泪哭泣的模样,无端搅得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燥热。

那纤弱的肩头一耸一耸的,像雨中的蝶。

他也记得自己手掌掐在她腰间的触感,那般细软,仿佛用力一握便要折断似的,还有从锦被边缘露出的那抹血红。

极艳极浓,落在寝褥上,像雪地里绽开的第一枝红梅。

他闭了闭眼。

那是女子最珍贵的东西。

他既非不通人事,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
可昨夜怎么……

他心思一沉,旋即又想起更深处的细节,彼时他并非全然失去神智,至少记得那女子身段如何娇软,肌肤如何温热,记得她哭得厉害时自己非但没停,反而愈发强硬地箍紧了她的腰。

懊恼如蚁,细细密密地啃噬上来。

目光垂落,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,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,指节修长而有力。

就是这双手粗暴地撕开萧明月的衣裙。

他猛地攥紧了拳。

血气方刚的年纪,行伍之中待久了,有些念想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冒出来。

从前在军营里,冲个凉水澡便压下去了。

实在压不下去的时候,也曾在夜深人静之时,用这只手——

念及此他的喉结微微滚动,面颊上掠过一层极淡的红,是成年男子在回忆这种私密之事时,被撞破般的微妙窘迫。

他侧过脸,目光投向窗外,眸光深远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