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沙哑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府医吃惊地愣在原地,执药箱的手,不知该干什么,还想试图规劝。
可萧明明已经近到他跟前。
府医本能退了一步,最终叹了一口气,说:“臣要去给侯爷诊脉,未带女子之药,夫人若需要,我遣人去取,稍后送到侯府。”
“好。”
“夫人,那臣先行一步,侯爷还在等着。”
萧明月点头示意。
“等等—”
府医快要消失在廊下时,萧明月突然又叫住了他。
府医不解的看向她。
“我不是夫人,府医以后莫要叫错了。”
萧明月的表情冷漠得像一面无情的墙壁,麻木空洞,不露丝毫情绪。
府医微微愣了愣,随即颔首离去。
靖远阁
日光斜落窗棂,洒在案前人身上,却半点暖意在他身上落不住。
他面色冷沉,周身寒气沉沉,周遭一片凉寂。指节无意识轻叩着案面,眉峰微蹙,眸底凝着几分不耐。
等候已久,迟迟不见动静,立在身侧的江渊瞧得分明,轻步上前欲推门出去查问外头情形。
门拉开一条缝隙,恰见府医神色惶急正攥着药箱匆匆赶来,抬手正要叩门。
两人骤然对上,皆是一怔。
“府医?怎么才来?”江渊不满的问。
“回江副将,方才遇到了些事耽搁了,望侯爷莫见怪。”
府医进门边打开药箱边用余光瞄了一眼宇文羡。
端坐的男人没有一丝表情看着他,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跟着你的医童呢?”
宇文羡声音淡漠平静,不带一丝起伏,开口问。
“臣让他去取药了。”
府医回。
“谁跟你说侯爷病了?”
江渊面色透着几分不悦,语气带着几分沉敛的不耐。
“江副将,那不是侯爷的药,是……是女子之药。”
府医欲言又止。
“方才的遇到了谁?”
宇文羡猛地一开口,冷冽凌厉,带着迫人的威压,直叫人心底发怵,不敢直视。
府医府医神色慌张,垂着头不敢抬眼,低声:“是……夫人,不!是公主,她……向臣寻了一味药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……避子药……”
听罢府医回话,江渊一惊。
宇文羡更是眉头骤然紧拧,眼底瞬间褪去平静,声音幽幽:“你答应了?”
府医预感不妙,慌的跪地,心底惴惴不安,声音也带着几分发颤,拘谨又惶恐地回:“臣……告诫过公主……那药伤……伤身的……”
见宇文羡不语,府医又道:“……公主执意……还以死相迫,臣……想着,在多给公主加一味补身的药………”
周遭骤然陷入一片死寂,窗外微风吹拂声都清晰可闻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府医额前冷汗涔涔,心头悬得发紧,如同等候发落一般,躬身伏在地上,大气也不敢喘。
良久的沉寂过后,宇文羡才缓缓开口,语调平淡无波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面上神色依旧沉静淡漠,看不出半分情绪,心底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烦闷,沉沉堵在胸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