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：弓弩压制

“崽子们，听鼓！”陈校尉吼道，“你以为水上射箭跟岸上一个样？脚下是活的！风是横的！”

鼓声响起，霍达所在的伍被安排在第二排。

第一排兵士依令蹲下，开始给弩机上弦，动作因船身摇晃而显得有些笨拙。

“第二排，射！”

霍达和赵季等人猛地站起，端弩瞄准数十步外那艘作为标靶的废弃旧船。

江风立刻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，船身一晃，好几支弩箭歪斜地钉入了船身下方的水中。

“稳住下盘！腰马合一！借船起伏之势，在升至最高点时扣悬刀（扳机）！”陈校尉的骂声和指点同时到来。

霍达深吸一口气，双脚如生根般钉在甲板上，感受着船的节奏。

在船头微微上扬的瞬间，他稳稳地扣动了悬刀。

“嗖”的一声，弩箭正中旧船帆布。

几轮齐射和轮射后，士兵们开始找到感觉，箭矢的命中率显着提高。

装填、起立、射击、蹲下……在鼓点的指挥下，动作渐渐变得流畅，形成了一道连绵不绝的火力波浪。

第二步：钩拒与跳帮

弓弩训练暂停，沉重的竹制钩拒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。

“这玩意儿，不是让你钓鱼的！”陈校尉亲自演示，“钩！是咬住他，让他跑不了！拒！是顶住他，不让他靠过来啃你！”

两艘蒙冲开始模拟靠近。霍达看准时机，和同伴一起伸出钩拒，试图钩住对方船舷。第一次，钩索滑脱，两船擦身而过。

第二次，他们成功了，四五根钩拒死死咬住“敌船”，在号子声中一齐发力，将对方拉近。

“跳！”随着三声急促的鼓响，陈校尉厉声下令。

但下一秒他就骂开了：“王野！你个杀才！谁让你一个人跳过去的？！”

只见性急的王野已单手持刀跃上了对方船头，虽然站稳了，却瞬间陷入了“敌方”五六名手持木棍的教习的“包围”。

“在水上，孤狼死得最快！”霍达下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懂的词汇低语。

他转向本伍其他人，喝道：“听令一起动！钩稳了，架好盾，再跳！”

第三步：甲板清剿

这是最考验默契的环节。

五人小组被赶到一处用木栏围起的、模拟狭窄甲板的区域。

“记住你们的位子！”霍达作为伍长，迅速下令，“马鸣升、刘大洪你二人举盾在前！王野、赵季，你二人持长枪在后，枪从盾隙出！我在最后策应！”

他们开始向前推进。

在平地上简单的动作，在摇晃的甲板上变得极其困难。

两名刀盾兵必须步伐一致，否则盾墙就会出现缝隙。

后面的长枪兵既要突刺，又要小心不要戳到前面的自己人。

“停！”陈校尉指着他们因为步伐不一而露出的破绽，“看看！这就叫散架！一艘船散了架就得沉！一个伍散了架就得死！再来！同进同退，呼吸都要给我同步！”

一次又一次，他们在模拟的船舱、桅杆、角落间反复练习推进、掩护、清剿。

汗水浸透了衣甲，肌肉因紧张和疲惫而酸痛，但五个人之间的配合肉眼可见地熟练起来，渐渐像一个有着共同意志的整体在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