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到胸腔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,那是接触到全新知识后的兴奋与豁然开朗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次是真的长见识了。”霍达喃喃自语,对水战的粗浅认知被彻底颠覆,一种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与征服欲在他心中悄然滋生。
他望向广阔江面,眼中不再是茫然,而是开始思索,如何在未来的水战中,将这些今日所学,付诸实践。
那老兵见不少士兵在甲板上脸色发白、脚步虚浮,便朗声传授着经验:“若有晕船,感觉不适的,莫要死盯着脚下晃动的船板。
且看远处——”他伸手指向水天相接处,“望向最远的山头,目光放远些,心里便会踏实不少。”
这法子果然灵验,几个原本强忍呕吐的士兵依言远眺,紧绷的脸色渐渐舒缓下来。
按照操练安排,各队开始轮流登大船熟悉水战要领。
待在大船上学习完毕,那姓赵的老兵又吩咐道:“不晕船的,随我去看看小船!”
霍达随着众人来到系满小舟的码头,甫一踏上那窄窄的船身,一股奇异的亲切感便涌上心头。
霍达穿越之前本是江南太平县人士,记忆深处还留着儿时划船下笼捕鱼的零碎片段,这具身体仿佛直接融合了霍达上一世的身体记忆。
此刻站在微微晃动的舟中,竟是如履平地。
“行军时多是众人合力划桨。”老兵指着船上的装备讲解,“不过小船后头也备了橹和单桨,那是给单人操舟用的。”
霍达心头一动,征得同意后,上前拾起那支熟悉的木桨。
入手是久违的温润质感,他立在船尾,一推一拉间,橹板入水,动作竟是行云流水般自然。
小舟应声而动,在湖面划开一道清浅的涟漪。
“嘿,还真找回些小时候的感觉。”他低声自语,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。
只见那叶扁舟在他操控下,竟是灵巧异常。
时而疾进如箭,时而悠然回转,载着船上另外五个同袍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往来穿梭。
这般举重若轻的架势,直看得岸上那些旱鸭子目瞪口呆。
“霍兄弟好本事!”船上一个年轻士兵紧紧抓着船舷,既惊且羡,“我连在船上站稳都费劲,你竟能独自载着咱们五人进退自如?”
霍达微微一笑,手上橹板轻轻一摆,小舟便稳稳停在码头边。
水波荡漾间,他望着众人钦佩的目光,忽然明白,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技艺,终究会穿越时空,成为意想不到的馈赠。
而这汪江水,似乎也因着这份熟悉的触感,变得温柔起来。
上午操弄楼船橹舵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,霍达那伍的六人登上一艘专用的蒙冲斗舰,开始了下午的“船战三部曲”操练。
江风带着水汽扑面,船身在微浪中轻轻摇晃,这本身就是第一课——保持平衡。
负责教习的是一位脸上带疤的老校尉,姓陈,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