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、摇曳,却在漆黑寒夜里格外醒目。
“是曲阿县码头!”值守影卫低声报来。
众人心里皆是一松。
悬了整夜的心,终于落地大半。
战船缓缓靠近码头,还未完全靠岸,岸边立刻响起甲叶摩擦之声。
一队持戈秦卒迅速列阵,灯火亮起,甲胄鲜明,戒备森严。
“夜泊江面,何人船只!止步!不许靠近!”
守军厉声喝问,戈矛前指,半点不松懈。
胡亥起身走到船头,风雪吹乱衣袍,语气平静从容。
“大秦公子,胡亥。”
“南下巡治江东,途中遇袭,连夜前来投奔沛县,求见县尉夏侯婴。”
话音落下,岸边守军瞬间一僵。
大秦公子?!
夜间风雪紧急,他们万万没想到,会有皇室公子连夜抵达沛县码头。
为首小校不敢怠慢,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属下失礼!属下即刻通报县尉大人!”
片刻功夫,码头尽头快步跑来一道魁梧身影。
此人一身武官甲胄,满身风雪,大步流星,神色急切又恭敬。
正是曲阿县县尉,夏侯婴。
夏侯婴冲到岸边,抬头看见船头立着的胡亥、扶苏、公子高,当即单膝跪地,郑重行礼。
“末将夏侯婴,不知三位公子连夜驾临,有失远迎!望公子恕罪!”
胡亥抬手。
“免礼,事态紧急,无需繁文缛节。”
“我等途中遭遇死士截杀,护卫折损严重,全员带伤,急需临时驻兵休整。”
夏侯婴闻言脸色骤变,立马起身。
“公子放心!末将所辖五百守军,即刻全城戒严、码头封港!”
“沛县地界,末将拼死护卫,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公子分毫!”
此人行事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,忠心坦荡。
胡亥心里暗暗点头,果然靠谱。
战船稳稳靠岸,众人依次下船。
脚踩在坚实地面的那一刻,所有人终于彻底松了口气。
漂泊整夜、血战整夜、紧绷整夜,终于落地安稳。
夏侯婴一边引路,一边低声快速汇报沛县现状。
“回公子,曲阿县近日安稳,无流民动乱,无豪强作乱。”
“城内守军全员在岗,日夜轮值,城门紧闭,宵禁严格。”
“末将未曾收到任何异动密报,也未发现陌生暗探潜入境内。”
扶苏微微点头。
“对方眼线应该还未渗透到沛县腹地,我们来得及时。”
一行人走入码头守备营帐。
帐内灯火通明,温暖干燥,终于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寒冻。
夏侯婴迅速命人送上热水、干粮、伤药,安排伤员安置。
待帐内只剩自己人,夏侯婴才沉声开口。
“公子,究竟是何等势力,敢在江东江面公然截杀皇室公子?”
胡亥淡淡开口。
“朝中奸佞,私养死士,意图乱世夺权。”
“此事暂且压下,待援军抵达,再一并清算。”
随后,胡亥主动侧身,让出身后两人。
“夏侯婴,我给你介绍两人。”
“韩信、项羽,皆是血战护主、忠勇过人之士。”
夏侯婴目光扫过两人。
一人身形清瘦、沉静内敛,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。
一人身形魁梧、气势沉凝、筋骨雄浑,自带悍将威仪。
就是都被人抬着……
夏侯婴不敢怠慢,连忙拱手见礼。
“见过两位壮士。”
韩信微微回礼,态度谦和。
项羽亦颔首回应,沉稳有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