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号，企鹅视频首页最显眼的推荐位换上了一张新海报。

一辆公交车，火光从车窗里炸出来，海报顶上压着两个字《开端》。

星海公司会议室里灯没全开，大屏上跳动着实时数据面板。陆杰坐在会议桌前，手边是杯已经凉了的咖啡，李锐也在旁边盯着屏幕。

播放量那条曲线爬得很温吞，前五分钟刚破十万，十分钟的时候总算过了五十万，弹幕稀稀拉拉飘过几条

“师师新剧”

“男主没见过”

“公交车啥意思”

李锐啧了一声：“没流量明星，原创IP，开局就这个德行。”

“正常。关键看第二集留存。”

陆杰话说完，辛助理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杯新泡的热咖啡。

她今天穿了身藏青色收腰套裙，包臀裙摆刚过膝盖。肉色丝袜裹着修长的小腿，脚上一双五厘米的尖头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。

长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，留了两缕碎发掖在耳后，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
“陆总，换了杯热的。”她把咖啡搁在陆杰手边，顺手收走了那杯凉透的。动作行云流水，像个训练有素的管家。

“顾悠悠那边刚才发消息，宣传物料投放全部到位，平台的开屏广告也已上线。”

“好。”陆杰端起热咖啡抿了一口，苦涩在舌尖上炸开。他整张脸被屏幕反射光打得半明半暗。

第一集播完的时候，播放量一百四十万。弹幕两万多，评论区还没热起来，零星几条留言不是在问“演员是谁”就是在讨论“铃声好耳熟”。

第二集一开播，节奏明显不一样了。李诗情又一次进入循环，这次她直接冲向后座，硬拽着肖鹤云下了车。卡农铃声在屏幕里炸开的瞬间，后台弹幕密度突然蹿了一截。

“铃声又响了！”

“这次能下车了吧。”

陆杰眼睛没离开数字。第二集结尾，李诗情和肖鹤云站在公交站台边上，两个人第一次确认了“循环”的存在。

播放量那条曲线在最后十五分钟猛抬了一个角度，最终停在八百万。弹幕总数五万出头。

微博热搜榜上，#开端#排在五十名开外，话题底下大多是几个主演的粉丝在摇旗，路人讨论度很少。

陆杰揉了揉眉心准备先回去。辛助理已经把会议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，拎着公文包等在门口。

首播的成绩算不上爆。第二天上午顾悠悠拿着数据简报进来的时候，表情倒是比昨晚松弛了不少。

“前两集用户平均停留时间四十分钟出头，留存百分之七十五。”她把平板搁在陆杰桌上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页，“企鹅那边的口径是先观察三天，等口碑自己发酵。”

陆杰扫了一眼简报，点了点头。“行，继续盯。”

转折点在第三天下午。

顾悠悠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，脸上的表情压都压不住。嘴角在往上翘但又在拼命控制不要笑得太放肆，导致整张脸看起来有点扭曲。

“播放量昨天一千五百万，今天预计能到三千万。”她把平板怼到陆杰眼皮子底下，“弹幕快六十万了，微博上终于有人在玩梗了。”

“玩什么梗？”

“卡农铃声，有人截了那段录屏，听到这个铃就知道又要读档了。还有肖鹤云推理时的截图被做成了表情包，让我用游戏思维分析一下。”

“还有人画了个流程图，分析爆炸时间和触发条件，底下评论快一千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