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升定睛一看,脑子里瞬间闪过老猎人的山林常识,心头一喜,放下了刚才的惊惧。
这是獾子洞!妥妥的狗獾巢穴!
东北山林的狗獾最是会筑巢,天生擅长打洞,习性冬眠,
入冬之后就窝在洞里不吃不喝,安稳过冬。
而且狗獾极其精明,狡兔三窟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,
寻常獾子洞最少三四个洞口,复杂的甚至能挖出七八个出入口,
洞内四通八达、分层布局,堪比人类的房屋,
有通道、有卧榻、有储粮区,堪称四室三厅的豪华巢穴,隐蔽性极强。
他快步走上前,弯腰拨开土坡上覆盖的枯枝、积雪,视线扫过一块凸起的青色岩石下方。
一缕灰褐色的细软绒毛,粘在岩石缝隙处。
“真有獾子!”
林东升指尖捻起那缕毛发,触感细软,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喜色,
“这毛新鲜得很,绝对是獾子蹭落的,洞里铁定住着货!”
几个儿子围拢上来,原本紧绷的脸上褪去惊惧,布满兴奋,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那处隐蔽的洞口。
老大盯着黑黢黢的洞口,惊喜地低呼:
“真是狗獾洞!
爹,俺们以前也找过这玩意儿,从来没找着过,这东西贼能藏!”
老二站在人群后方,悄悄抬眼打量着林东升,眼底藏着几分诧异和疑惑。
俺爹以前就是个只会读书的知青,
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连庄稼地的活都不懂,
啥时候这么懂山林门道、这么会打猎了?
连獾子洞都能一眼认出来,难不成真是书本里学的?
疑惑归疑惑,老二心里半点没有深究和猜忌。
从小到大的经历刻在骨子里,他早就摸清了规矩:爹的事,不能多问、不能瞎猜、更不能深究。
以前稍微多嘴两句、或者忤逆顶嘴,
轻则挨骂,
重则挨竹板抽手心,那疼得钻心的滋味,他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如今爹改了性子,不再冷漠疏离、不再打骂他们,
还处处为家里,为兄弟几个着想,
让他们吃饱穿暖、学本事练功夫,这就够了。
不管爹藏着啥本事、有啥秘密,都是为了这个家好,他只管听话照做。
林东升没察觉老二的心思,即便察觉了也不会多说,压下心底的喜悦安排:
“都别围着看热闹,赶紧散开!”
“以这个主洞口为中心,方圆二十米之内,”
“仔细排查地面凹陷、土缝、草洞,”
“把所有獾子的出入口全部找出来,一个都别漏!”
“记住了!”
“獾子洞跟兔子洞不一样!”
“兔子洞浅、通道直、洞口少,”
“獾子洞又深又绕、分支极多,藏得贼严实,
“但凡漏一个洞口,等下熏洞绝对跑货!”
七人闻言四散开来,两两分组,弯腰低头,仔细扒拉着雪地、排查土坡缝隙。
风雪未停,细碎的雪粒落在众人的头顶、肩膀,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霜,寒风刮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一行人进山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,刚刚翻山越岭、疾行赶路,体能消耗极大,
几个年纪偏小的老六老七,呼吸已经变得粗重急促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