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儿子紧随在他身后,个个身形挺拔、脚步沉稳。
经过这些天的饱饭,原本面黄肌瘦的脸蛋透出了健康的血色,
单薄的身子也长了些扎实的肉,
不再是之前那副干瘪瘦弱、风一吹就倒的模样。
风雪越来越密,鹅毛大雪坠落,层层叠叠铺盖在山林大地,
把往日坑洼崎岖的山路、杂乱的枯枝乱石尽数掩埋,
整片林海银装素裹,静谧得只剩下风声、雪落声和一行人沉稳的脚步声。
老六走在队伍侧后方,眼神灵动,
一路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山林,观察雪地痕迹。
脚步一顿,
猛地抬手按住身前的老七,压低声音喊道:
“爹!停步!”
“前面雪地里有脚印!”
“密密麻麻一大片!”
众人驻足,齐齐收步。
林东升心头一凛,立刻抬步上前,俯身弯腰拨开表层松软的新雪,
露出底下被压实的老旧蹄印,瞳孔一缩。
密密麻麻的黑色蹄印纵横交错,顺着山林沟壑一路向更深处蔓延,连绵不绝,压根数不清数量。
蹄印大小不一、深浅各异,
有小巧细碎的幼崽脚印,也有粗壮厚重的成年蹄印,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林间空地。
“我的乖乖,这是野猪群过境了!”
老大凑上前,瞪大双眼看着满地蹄印,
忍不住咂舌惊呼,
“瞅这脚印铺得,乌泱泱一大片,”
“少说有六七十头,这也太吓人了!”
老二蹲下身,伸手比划着蹄印的尺寸,指尖蹭过冻硬的雪痕,眉头紧锁:
“爹,你快看这个!”
“这蹄印也太大了,比俺的脑袋都宽一圈!”
“普通野猪压根没这体量!”
林东升目光死死锁定那枚硕大无比的蹄印,指尖轻轻按压上去,蹄印深陷、轮廓宽阔,边缘带着厚重的碾压痕迹。
脑子里飞速闪过前世听过的山林经验,
结合蹄印的深浅、尺寸,快速推演判断。
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,后背冒出一层细密冷汗,顺着脊背往下淌,寒意比山间风雪更刺骨。
六百斤!
绝对不下六百斤的野猪!
而且还是大炮卵子!
寻常三四百斤的野猪,
在这片后山已经算是顶尖大货,足够横冲直撞、无人敢惹。
六百斤的巨型公猪,妥妥的猪王级别,
皮糙肉厚,獠牙锋利如刀,性情暴躁嗜血,
就算是最老练的猎户带上最凶悍的猎犬遇上,也得掉头跑路,压根不敢硬碰!
“稳住,都别慌,别乱出声,别跺脚惊动深处的东西!”
林东升立刻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无比,眼神凌厉地扫过七个儿子,挨个叮嘱,
“都把呼吸放匀,脚步放轻,一点动静都别出!”
“这猪王是真凶货,”
“撞上,咱们八个,今天指定得栽在这!”
七人噤声,个个屏住呼吸,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弓箭,周身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比谁都清楚巨型野猪的凶险。
一行人不敢多做停留,小心绕开野猪群的行进轨迹,
贴着山林背风坡缓慢前行,脚步放得极轻,
生怕半点动静惊扰了深处的凶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