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俩嘴上不说,谁真心待他们好,谁假模假样,心里都门清。
“没事儿。”
刘婶笑了笑。
刘婶把钥匙塞到张军手里,说了句:“你们先收拾东西,我去瞅瞅那俩孩子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前院走。
许大茂跟窝脖都没啥反应。像石头和妞子那么大点的孩子,帮家里干点活再正常不过。这年头,谁家小孩不是这么过来的?
穷人家的娃,早当家。
张军没再吭声,心里头只是一阵感慨。
刚踏进后院,就瞅见一大妈搀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,正要往后罩房那边走。
听到身后有动静,俩人同时回头。
张军一看就明白了——这老太太就是聋老太太,院里辈分最高的那位,也是这片儿唯一的五保户。
聋老太太虽说已经七十好几,精气神却旺得很。跟一般老太太那种老态龙钟不一样,她眼神亮得瘆人,浑浊里头透着一股子锐利。
后院两间后罩房,张军那间跟聋老太太的紧挨着。
看着这位邻居,张军装不认识,连声招呼都没打,径直走到自己门口,掏钥匙开门。
锁刚拧到一半,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没教养的东西,一点规矩都不懂。这人呐,跟什么人学什么样。跟着许大茂那种坏胚子混,能学出什么好来?”
张军还没接话,许大茂先变了脸。
这他妈也能躺枪?
“不是,聋老太太,您骂谁坏种呢?”
许大茂急了。
“说的就是你许大茂,老祖宗亲自点的名。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棍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这院里谁不知道你许大茂是个坏种?怎么着,你还不服气?”
张军嘴角抽了抽,没吱声。他看得出来,聋老太太这是替易中海出头来了。只不过对他不熟,就拿许大茂当靶子试探。
他麻利地打开挂锁,转过身,从裤兜里摸出五毛钱,递给窝脖。
“师傅,辛苦您了。”
“客气啥,您太见外了。”
窝脖接过钱,乐呵呵地走了。
他也瞧出来这老太太跟张军不对付,不过他一拉活的,犯不着掺和这些破事。临走前,递了个“当心点”
的眼神给张军。
“聋老太太,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。我怎么就成坏种了?您这不是糟践我名声吗?”
许大茂脸涨得通红,脖子梗得老直。
心里头窝火得要死。平日里被聋老太太、易中海、傻柱这帮人欺负也就忍了,现在当着张军这新邻居的面这么埋汰他,也忒欺负人了。
许大茂心里头还想拉拢张军,两个人抱个团,在这个院里也不至于谁都能踩一脚。
结果聋老太太一口一个“坏种”
往外骂,这让他这张脸往哪儿搁?张军又该怎么看他?
“嘿,我还成不讲理的了?”
老太太一听这个,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。
“你个头顶长疮、脚底流脓的小畜生,你爹许富贵在我跟前都得矮三分说话,你倒长本事了!”
越骂嗓门越大,老太太扬起手里的拐杖,对准许大茂的脑袋就抡了过去。
“还敢埋汰老祖宗?我呸,看我不把你这个混账东西打烂了!”
旁边站着的一大妈李翠兰,眼珠子带着毒,嘴角勾着冷笑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要不是张军这个搅屎棍,她家老易能被抓到保卫科去?
许大茂还敢跟他搅和到一起,这不是嫌命长吗?
这回老祖宗出了手,看这俩小子还敢不敢蹦跶。
许大茂脸吓得发白,本能地转身就想跑。
张军眼皮跳了两下,瞅着许大茂那跑得比兔子还麻利的架势,就知道这小子没少挨揍,都有肌肉记忆了。
不过张军也没干看着。
眼看老太太的拐杖砸下来,他想都没想,一个箭步上去,伸手攥住了落下来的拐杖头。
然后手腕一翻,把拐杖从老太太手里夺过来,抓着两头往膝盖上一磕,猛力一顶——
他记得穿过来之前看过不少魔改四合院的故事,里头都有这么一出。
跟聋老太太硬碰硬,把这根代表她地位的拐杖给废了,狠狠打一回这院里老祖宗的脸。
想想那股爽劲,是真特么解气。
“嘶——”
一股钻心的疼从膝盖上炸开,痛得他整条腿都跟着抽。
冷汗唰地就冒了一脑门。
更要命的是,那根拐杖纹丝不动,压根没像他想的那样咔嚓一声断成两截。
操,这拐杖怕是枣木或者桃木做的,硬得跟铁似的,又粗又结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