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0章 闯入百强(1 / 2)剑卫苍生首页

第九轮,对手是炼气五层的刀修,一手泼风刀法舞得密不透风。剑尘用了十七招,找到刀法转换时一个微不可察的滞涩,黑铁剑斜刺,点中对方手腕,长刀脱手。

第十轮,对手是炼气四层巅峰的棍修,长棍如龙,势大力沉。剑尘硬撼十三棍,在第十四棍时欺身而进,以肩受了一记棍尾,同时黑铁剑横拍,正中对方肋下,肋骨断了两根。

第十一轮,第十二轮,第十三轮……

剑尘的名字,像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,在西七号擂台掀起的波澜越来越大。起初只是零星的议论,后来变成每场必围的水泄不通。人们想看看,这个背着黑铁剑的杂役少年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
他赢得并不轻松。越往后,对手越强,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四层,高的已有炼气五层巅峰。而且随着他连胜场次增多,对手不再轻视,一上来就全力以赴,各种手段层出不穷。有游斗消耗的,有以伤换伤的,有专攻下盘的,甚至有故意言语刺激想乱他心神的。

但剑尘始终如一。黑铁剑还是那柄黑铁剑,剑法还是那几式砸、挡、撩、点。只是每一式都比之前更稳,更准,更沉。他的呼吸越来越绵长,脚步越来越扎实,眼神越来越沉静。仿佛他不是在擂台上与人生死相搏,而是在铁匠铺里锻打一块顽铁,一锤,一锤,将杂质砸出,将铁坯锻实。

到第十五轮时,西七号擂台周围已经挤满了人。有外门弟子,有杂役,甚至有几个路过的内门弟子也驻足观看。因为这一场,剑尘的对手,是炼气六层。

“西七号擂台,第十五轮,第三场!丁未七三二,百草园杂役剑尘,对阵丁酉零九五,外门弟子陈岩!双方上台!”

陈岩,炼气六层,主修《磐石诀》,防御极强,一手“不动如山”的守势在外门小有名气。他使一面铁盾,一柄短戟,上台后往那一站,就像半座小山,气势沉浑。

台下响起一阵低哗。炼气六层对未入炼气,这差距太大了。而且陈岩是出了名的“铁乌龟”,曾凭防守耗败过炼气七层的对手。剑尘那柄没开锋的黑铁剑,能破开铁盾吗?

剑尘走上台,抱剑行礼。陈岩也还礼,神色郑重,没有丝毫轻视。能连赢十四场的,不管是不是杂役,都值得认真对待。

“铛!”

陈岩先动。他没有抢攻,而是踏前一步,铁盾护身,短戟藏于盾后,缓缓逼近。这是最稳妥的打法,以守为攻,先立于不败之地。

剑尘也没动。他握着黑铁剑,目光落在陈岩身上,从铁盾的边缘,到短戟的锋刃,再到陈岩的脚步、呼吸、眼神。他在“看”,看这块“铁坯”的纹理,看哪里是薄弱点,哪里是发力点,哪里是……破绽。

三丈,两丈,一丈。

陈岩进入攻击范围。他脚步一顿,铁盾猛地前顶,短戟如毒蛇出洞,从盾侧刺出,直取剑尘小腹。这一戟很刁,很快,而且借着铁盾的掩护,极难防备。

剑尘没防。他向左踏出半步,不多不少,刚好让过戟尖。然后黑铁剑抬起,不是劈,不是刺,是“拍”,像用铁锤拍打烧红的铁块,拍在铁盾边缘。

“当——!”

沉闷的巨响,像寺庙的晨钟。陈岩浑身剧震,铁盾上传来的力道沉得吓人,他连退三步才站稳,手臂酸麻。不等他回气,剑尘第二剑又到,还是拍,拍在同一个位置。

“当——!”

陈岩再退三步,脸色涨红。第三剑,第四剑,第五剑……剑尘的剑不快,甚至可以说慢,但每一剑都势大力沉,而且精准地落在铁盾的同一点。就像铁匠锻铁,千锤百炼,只打一处。

陈岩心里发苦。他的“不动如山”最怕这种打法。对方不攻他盾面,专打边缘,力道透过铁盾,震得他气血翻腾。而且剑尘的剑太重了,每一剑都像铁锤砸落,他挡了十剑,虎口已经崩裂,铁盾边缘都凹下去一块。

不能再守了。陈岩咬牙,在第十一剑落下时,猛地撤盾,短戟横扫,直取剑尘腰间。这是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,拼的就是谁更狠。

但剑尘比他更“准”。在陈岩撤盾的瞬间,他已经预判到了这一戟。黑铁剑向下一沉,不是格挡,是“压”,压在戟杆上,将横扫的力道压向地面。同时左脚踏出,踩在戟杆中段,右手剑顺势上撩,剑脊拍在陈岩胸口。

“砰!”

陈岩倒飞出去,摔在擂台边缘,铁盾脱手,短戟落地。他挣扎着想站起,但胸口发闷,一口气提不上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尘收剑,抱拳。

“承让。”

台下死寂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。

“赢了?!又赢了?!”

“炼气六层也输了?这、这杂役到底是什么怪物?!”

“他用的到底是什么剑法?根本就是砸啊!”

“可砸得真他娘的准!陈岩的铁盾,被他在同一个位置砸了十下!”

议论声中,刘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。剑尘下台,石猛挤过来,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剑尘!十五连胜了!再赢一场,就进百强了!”

剑尘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喜色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虎口又裂了,渗着血,掌心被剑柄磨出厚厚的老茧。刚才那一战,他用了全力。陈岩的防御确实强,若不是找准了铁盾的受力薄弱点,硬碰硬砸,输的可能是他。

而且,他感觉到,陈岩没有用全力。不是放水,是……顾忌。陈岩的眼神里,有一丝犹豫,出手时也留了三分力。为什么?是怕伤了他,惹麻烦?还是……

剑尘看向裁判席。刘执事正在记录,但笔尖顿了一下,似乎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,又迅速移开。眼神复杂,有忌惮,有不安,还有一丝……怜悯?

怜悯?剑尘心头微动。刘执事在怜悯谁?他,还是陈岩?

“第十六轮!丁未七三二,百草园杂役剑尘,对阵丁酉零三一,外门弟子孙浩!双方上台!”

孙浩,炼气五层巅峰,使一对鸳鸯钺,身法灵活,走的是奇诡的路子。他上台后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绕着剑尘游走,双钺在手中旋转,寒光闪闪。

剑尘不动。他握紧黑铁剑,剑尖指地,呼吸平稳。他在等,等孙浩先动。游斗的对手,最怕耐心。你不动,他就得动,动了,就有破绽。

果然,游走三圈后,孙浩耐不住了。他脚步一错,身影如鬼魅般飘到剑尘左侧,左钺削向剑尘手腕,右钺直刺腰眼。这一招虚实相生,很快,很刁。

但剑尘的剑更快。不是手快,是眼快。在孙浩动的瞬间,他已经“看”到了双钺的轨迹。黑铁剑抬起,不是格挡,是“引”,剑身贴着左钺一粘一引,将削向手腕的力道带偏,同时侧身,让过右钺。然后,在孙浩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刹那,黑铁剑顺势下压,拍在孙浩后背上。

“啪!”

孙浩一个踉跄,前冲三步才站稳,脸色煞白。他回头,眼神惊骇。刚才那一剑,若是用剑刃,他已经死了。

“我认输。”孙浩很干脆,抱拳下台。

台下又是一阵哗然。一招?不,是半招。孙浩连剑尘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败了。

“西七号擂台,第十六轮,剑尘胜!”刘执事的声音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