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章 首战告捷(2 / 2)剑卫苍生首页

终于,有人反应过来,爆发出惊呼。

“赢了?真赢了?”

“我的天,一招夺剑,二招败敌……这杂役什么来头?”

“那剑法……根本就是胡来!可怎么这么管用?”

“周通也太废了吧?炼气三层被个杂役两下打趴?”

议论声中,剑尘收剑,走到周通身边,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——是吴伯给的伤药,他自己都舍不得用,倒出两粒,塞进周通嘴里。

“含着,别吞,能止痛。”他说,声音依旧平静,像刚才只是劈了根柴,不是打趴了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。

周通瞪着他,眼神复杂,有恨,有惧,还有一丝茫然。最终,他闭上眼,把药含在舌下。清凉的药力化开,胸口的剧痛顿时减轻不少。

剑尘起身,朝裁判点点头,走下擂台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,有震惊,有好奇,有忌惮。石猛挤过来,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剑尘!你太厉害了!两下!就两下!”

剑尘没说话,只是走到擂台边的角落,重新用灰布裹好黑铁剑,背在背上。然后他看向西七号擂台的裁判席——刘执事正低头记录着什么,但剑尘注意到,他的目光不时瞥向这边,眼神阴冷。

刚才那一战,刘执事没有及时叫停。按照规则,一方兵器脱手,就已处于绝对劣势,裁判应立刻介入,询问是否认输。但刘执事没有,直到剑尘第二剑砸中周通,他才宣布结果。这是失职,还是……有意为之?

剑尘想起报名时刘执事的刁难,想起他是赵德昌的人。今天这一战,周通下手狠辣,刘执事坐视不理,若非自己反应快,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。

这不是结束,只是开始。

“下一场,丁未七三零,矿场杂役石猛,对阵丁酉二一一,外门弟子陈松!双方上台!”刘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石猛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铁镐——他没剑,只能用矿场的镐。剑尘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心。”

“嗯!”石猛重重点头,大步上台。

他的对手是个矮壮少年,炼气二层,使一把厚背砍刀。战斗没什么悬念,石猛力气大,但没技巧,也没灵力,凭着一股蛮劲硬抗了七八招,最终被一刀劈在肩头,血流如注,倒地认输。

刘执事宣布陈松胜,语气平淡,甚至懒得看石猛一眼。几个杂役上台把石猛扶下来,他肩头的伤口很深,白骨都露出来了。剑尘立刻给他敷上伤药,用布条扎紧。

“对不住……”石猛疼得龇牙咧嘴,但还在自责,“俺太笨了,没给你长脸……”

“你尽力了。”剑尘说。石猛的实力的确不够,能撑七八招,已经不错了。

第一轮比赛持续到午时才结束。西七号擂台一共比了二十场,杂役对弟子的有六场,除了剑尘,其余杂役全败,而且败得很惨,有三个重伤昏迷,被抬下去时不知死活。而弟子之间的较量,也大多一面倒,修为高的轻松碾压修为低的,偶尔有炼气二层逆袭击败炼气三层的,都能引发一阵喝彩。

但所有这些,都没有剑尘那一战带来的冲击大。一个杂役,两招击败炼气三层弟子,用的还是那种毫无章法的“砸剑”,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。中午休息时,西七号擂台周围的话题,几乎全围着剑尘。

“那小子到底什么路数?我看他根本不会剑法,就是乱砸。”

“可乱砸能砸得那么准?周通那一剑多快,他不但躲开了,还刚好踏进死角,这眼力、这时机把握,绝不是运气。”

“而且他那把黑铁剑,你们注意没?根本没开锋,就是根铁尺。用铁尺两下打趴周通,这得多大力气?”

“难道他是体修?可体修也得有功法啊,杂役哪来的功法?”

议论纷纷,但没人能给出答案。剑尘坐在角落,就着冷水啃干粮,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。石猛靠在他身边,因为失血,脸色有些苍白,但精神还好,小声说:“剑尘,你听见没?他们都怕你了!”

“不怕。”剑尘说,“只是好奇。”

“好奇也好啊!说明你厉害了!”石猛咧嘴笑,扯到伤口,又疼得倒吸冷气。

下午,第二轮开始。剑尘的对手是个炼气四层的女弟子,使一对短刺,身法灵活,招式刁钻。但有了周通的前车之鉴,她不敢托大,一上来就全力抢攻,双刺如毒蛇吐信,专攻剑尘周身要害。

剑尘依旧是以拙破巧。他不追求快,不追求变,就是稳扎稳打,黑铁剑或砸或挡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。女弟子双刺刺在黑铁剑上,像刺中铁板,震得手腕发麻。她想绕侧,但剑尘的步伐很怪,不是闪避,是“卡位”,总能在她变向的瞬间,提前堵住去路。十招过后,女弟子气喘吁吁,剑尘却呼吸平稳。

第十一招,剑尘抓住她一个微小的破绽——左刺回收稍慢。黑铁剑顺势一撩,不是斩,是“挑”,像用铁钳夹起烧红的铁块。女弟子左刺脱手,右刺急忙回防,但剑尘的剑已到胸前,轻轻一点。

“砰。”

女弟子倒飞出去,摔在擂台边缘,虽然没受伤,但胜负已分。

“西七号擂台,第二轮,剑尘胜!”刘执事的声音更干涩了。

台下再次哗然。炼气四层,也败了。而且败得毫无脾气。剑尘从头到尾,没用任何精妙招式,就是基础的砸、挡、撩、点,可每一击都恰到好处,每一次移动都卡在关键节点。这已经不是运气,是实实在在的实力。

接下来第三轮、第四轮,剑尘的对手分别是炼气三层和炼气四层,结局毫无悬念。都是十招内解决,都是干净利落。到第五轮结束时,西七号擂台还站着的,只剩八个人,其中七个是外门弟子,唯一的杂役,是剑尘。

夕阳西下,第一天初赛结束。晋级者名单被贴在擂台旁的布告栏上,剑尘的名字排在第七位,后面标注着“百草园杂役,五战全胜”。

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名字,和那个刺眼的“杂役”。

试剑坪渐渐空荡。剑尘扶着石猛往回走,身后是无数道复杂的目光。有忌惮,有敌意,有好奇,也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百草园杂役了。

他有了名字,有了战绩,也有了……敌人。

远处,竹楼三层的窗前,洛冰放下茶杯,冰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。

“五战全胜,未遇一合之敌。”她轻声自语,“赵德昌,你安排的这些货色,不够看啊。”

身后,吴伯佝偻着背,慢悠悠道:“刘三角今天很安静,没使绊子。”

“他在等。”洛冰转身,走到书案前,案上摊开着一份名单,是今天西七号擂台所有参赛者的资料。她的指尖在几个名字上划过,最后停在一个叫“赵虎”的名字上。

“炼气六层,赵长老的远房侄子,赵德昌的堂弟。”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凉的弧度,“明天,他该上场了。”

吴伯眼皮一跳:“炼气六层对炼气……不,对未入炼气的杂役,这不合规矩。”

“大比抽签,运气使然,有什么不合规矩?”洛冰淡淡道,“赵德昌既然要玩,我就陪他玩。正好,看看那块铁,到底能经住多重的锤。”

窗外,夕阳彻底沉入山脊,暮色笼罩百草园。

而试剑坪上,那些关于“杂役剑尘”的议论,正像风一样,吹向主峰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