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章 首战告捷(1 / 2)剑卫苍生首页

大比初赛设在主峰山脚的“试剑坪”,是片方圆百丈的青石广场。广场东西两侧各竖起十座三尺高的擂台,每座擂台长宽三丈,用刻了加固符文的青条石垒成,边缘插着代表各脉的旗帜,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
剑尘到的时候,试剑坪上已经人山人海。数万名外门弟子、杂役弟子挤在擂台周围,喧哗声、议论声、叫好声混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属于兵刃的金属腥气。

他和石猛挤在人群外围。石猛紧张得直搓手,不停踮脚张望:“我的娘诶,这么多人……剑尘,咱们的擂台在哪儿?”

剑尘没说话,目光扫过广场。参赛令牌的背面有编号“七千三百二十一”,按照规则,前一千号在东侧擂台,后一千号在西侧。他的擂台在西七号,靠近广场边缘。

两人挤过人群,来到西七号擂台。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,大多是穿着青色劲装的外门弟子,看见剑尘和石猛身上的粗布杂役服,都露出讶异或讥诮的神色。

“又来两个杂役?”

“今年杂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来大比丢人现眼。”

“嘿,说不定人家真有两下子呢?你看那个背剑的,站得还挺稳。”

“稳有个屁用,没灵力,上了擂台就是活靶子。”

议论声中,剑尘面不改色,将背后的黑铁剑解下,用灰布仔细擦拭。石猛则有些局促,下意识地往剑尘身边靠了靠。

辰时三刻,钟声响起。一个穿着深蓝执事袍的中年修士跃上擂台,清了清嗓子,声音灌注灵力,压过全场嘈杂:“西七号擂台,初赛第一轮!第一场,丁未七三二,百草园杂役剑尘,对阵丁酉一九五,外门弟子周通!双方上台!”

人群一阵骚动。杂役对弟子,第一场就这么“精彩”?

剑尘握剑,踏步上台。脚步很稳,一步一阶,不疾不徐。对面的周通也从另一侧跃上,动作轻灵,落地无声,显示出炼气三层的修为。这是个高瘦少年,约莫十六七岁,下巴微抬,眼神倨傲,手里提着把精钢长剑,剑鞘镶着几颗劣质灵石,在阳光下泛着浮夸的光。

“你就是那个杀了铁背苍狼的杂役?”周通上下打量剑尘,嘴角勾起一丝不屑,“运气不错嘛,能混到大比来。不过你的好运气,今天就到头了。”

剑尘没接话,只是抱剑行礼——这是大比规矩,无论对手是谁,上台需先行礼。

周通嗤笑一声,随意拱了拱手,算是回礼。然后他转向裁判,扬声道:“刘执事,杂役弟子没灵力,待会儿要是收不住手,打残了,不会算我违规吧?”

这话一出,台下哄笑。裁判刘执事是个三角眼——正是报名那天刁难剑尘的那个。他板着脸,公事公办道:“擂台比试,点到为止。但刀剑无眼,若一方力有不逮,可及时认输。若不认输,伤残自负。”

这话听着公正,实则暗藏机锋。力有不逮?杂役对弟子,谁力有不逮?若不认输,伤残自负——这是明着告诉周通,只要剑尘不认输,打成什么样都行。

周通笑了,看向剑尘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鸡:“听见没?现在认输还来得及,滚下台去,省得待会儿哭爹喊娘。”

剑尘依旧沉默。他解下裹剑的灰布,露出黑铁剑乌沉沉的剑身。剑未开锋,厚实笨重,在周围那些寒光闪闪的灵铁长剑映衬下,显得格外寒酸。

台下笑声更大了。
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?烧火棍?”

“连刃都没有,这杂役是来搞笑的吧?”

周通也乐了:“你就用这破铜烂铁?行,别说我欺负你,我让你三招。三招之内,你能逼我退一步,就算你赢。”

狂傲至极。但没人觉得不妥。炼气三层对未入炼气的杂役,本就是碾压。让三招,不过是猫戏老鼠的把戏。

剑尘终于抬眼,看了周通一眼。那眼神很平静,没有愤怒,没有屈辱,就像看一块需要捶打的铁坯。

“不用让。”他说了上台后的第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开始吧。”

周通笑容一滞,随即冷下脸:“给脸不要脸。那就别怪我手重!”

“铛!”

钟声再响,比赛开始。

周通动了。他脚下一点,身形如风,瞬间掠出三丈,精钢长剑出鞘,带起一道寒光,直刺剑尘咽喉!这一剑快、准、狠,是外门基础剑法“追风刺”的起手式,灌注了炼气三层的灵力,剑尖嗡鸣,竟隐隐有破空之声。

台下惊呼。一上来就下死手?这周通是真不留情面!

剑尘没动。他站在原地,黑铁剑垂在身侧,像没反应过来。直到剑尖离咽喉只剩三尺,他才抬起眼,看向那道寒光。

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胸口金光感知。他能“看见”剑的轨迹,看见灵力在剑身上的流转,看见周通手腕的细微颤动,看见他下一步可能的变招。

像观察铁木的纹理。像寻找劈柴的最佳落点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不是闪避,不是格挡,是向前踏了一步。很平常的一步,像走路,像上台阶。但这一步踏出的时机、角度、力道,妙到毫巅——刚好卡在周通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,刚好让过剑尖三寸,刚好进入周通剑招的死角。

周通脸色一变。他想变招,但剑势已老,来不及了。

剑尘的黑铁剑在这时抬起。不是刺,不是撩,是“砸”。像劈柴,像打铁,像千锤百炼后那最朴实无华的一击。剑身乌黑,没有光泽,没有风声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能砸碎山岳的“势”。

“当!”

黑铁剑砸在精钢长剑的剑脊上。没有金铁交击的脆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、像重锤砸在铁砧上的“当”。周通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,手臂一麻,虎口崩裂,精钢长剑脱手飞出,“哐啷”一声掉在擂台边缘。

台下死寂。

一招。只用了一招。炼气三层的周通,剑就飞了。

周通呆住了。他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又看看地上还在震颤的长剑,脸上血色尽褪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剑尘,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剑尘的第二击到了。

依旧是砸。黑铁剑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,砸向周通胸口。很慢,很沉,像慢动作。但周通躲不开。他刚从剑脱手的震惊中回过神,身体还僵着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乌黑的、未开锋的铁剑,结结实实砸在自己胸前。

“噗!”

闷响。周通倒飞出去,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中,摔在擂台边缘,哇地吐出一口血,胸口肋骨至少断了两根。他想爬起来,但浑身剧痛,一口气没接上,又瘫倒在地。

裁判刘执事也愣住了。他没想到结束得这么快,这么……粗暴。一招夺剑,二招败敌,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关键是,剑尘从头到尾,没用任何灵力,没用任何精妙剑招,就是简单的踏步、砸剑。可就是这简单的两下,把炼气三层的周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“西七号擂台,第一场,剑尘胜!”刘执事回过神,高声宣布,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
台下依旧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剑而立的瘦小身影,看着他那把乌沉沉的黑铁剑,看着倒地吐血的周通。这一幕,太过冲击。杂役击败外门弟子,不是没有过,但那都是苦战、惨胜,哪有这么干脆利落的?而且剑尘用的那是什么剑法?根本就是乱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