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38章 猫不敢碰这栋楼(1 / 1)我靠变流浪猫破案爆红首页

陆燃野从后视镜里看她:“怕钟声?”

“钟声是响给活人听的,”她摇头,“猫躲的东西,在墙里。”

周照尘举起望远镜,楼顶两组探照灯交叉扫掠,光柱切雨,墙根拉了一圈预警线,线头接进楼体,楼内一点声响没有。

他放下望远镜,语速平稳:“探照灯两组,高压线一圈,楼里没有声音,整栋楼,没有一只猫,没有一处爪印。”

安静的反常。

谢听狸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,笔尖蘸着车内昏光,群猫历年在外墙避雨的落脚轨迹,被她一条条往上叠。

哪段窗沿被踩的发亮,哪道檐角留过爪磨的浅槽,全记在本子上。

笔尖停在西墙高处。

“这里,通风百叶窗,锈皮封死,”她把本子转过去,“进气口,没有药味,整栋楼唯一干净的口子。”

她抬眼:“猫上的去的地方,人也上的去,猫不走的楼道,人更不能走。”

对讲机忽然自己响了。

电池刚拔,杂音却先爬出。

“雨棚下,车牌尾号037,车上四个人,一只猫,”机械音逐字报出。

车内瞬间没人出声,谢听狸后背发凉,脑子嗡的一声,cpU直接烧了,这哪是全知,这是全被扒光了。

陆燃野指节抵住方向盘,一动不动。

“钟楼的门,只从正门开,”机械音断了。

楼顶探照灯同步加速,两道光柱扫掠频率陡提,正面任何移动,都会先撞进灯光,再撞上预警线。

陆燃野咬牙:“这波躲不过去?”

周照尘推了推眼镜,轻声开口:“它报的太全了,全知的人,不需要报。”

谢听狸转头看他,镜片后那点浅痣随笑意微动。

“它是在敲门,看我们慌不慌,”周照尘主动按下通话键,语气温缓,“东侧巷口,凌晨三点换防,你们记错了,我们打算三点二十从东墙进。”

一个错误的时刻,一个故意说错的进入方向。

他不求对方信,他只数。

机械音接话前,固定两秒延迟,一次不多一次不少,从不质疑信息来源。

三次来回后,周照尘挂断,转向沈砚辞。

“它不是全知,它是转述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视线调度走固定探头,指令上传再传回,一来一回两秒,载波里残留的高频共振,和那枚陶瓷芯片同源,反切频段路径,锁了。”

沈砚辞看了一眼腕表:“说方案。”

“喂它一个假方向,让它自己把守军挪开。”

陆燃野已经下车,抛绳枪架上车顶,第一发缆绳射出,半空被探照灯光柱扫过,钢缆表面反光,他立刻收线。

“灯扫到钢缆会反光,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,重新校角,“等背光。”

谢听狸爬上车顶,趴在他旁边数灯。

两盏灯交叉一周十九秒,重叠盲区每次出现四秒。

她翻速写本,群猫历次攀爬外墙的记录摊在雨里,每一个起跳点,全卡在灯背光的那四秒里。

“猫等了几年的时机,”她把起跳点画给陆燃野,“就在这两个四秒。”

第二发钢缆射出,钉进西墙承重檐角,铁器咬进砖石的闷响被雨声吃掉。

突击开始。

陆燃野借第二个四秒盲区荡缆上墙,四肢贴墙动作极快,攀至预警线馈线接点,绝缘钳合拢,主馈应声而断。

楼顶一盏探照灯熄灭。

封锁圈破了第一角。

对讲机里机械音调子陡变,急令封锁人员压向东侧~正是周照尘喂进去的方向。

脚步声、口令声、对讲杂音,全从东侧楼道涌去,西墙至楼道防线,空出真空。

周照尘看着秒表,轻声报数:“三分钟,它自己把人挪开的。”

沈砚辞先上缆,谢听狸跟着,雨浇在后颈,她抠开锈皮,指缝簌簌掉锈渣,通风百叶窗内格栅早已朽空,一抠就碎。

猫道贯通。

二人不进主楼道,路过楼道口时,谢听狸忽然拽住沈砚辞手腕,把人钉在原地。

沈砚辞低头看她。

她指着楼道台阶,猫的夜视里,台阶接缝处有一排封胶,颜色调的几乎与水泥一致,表面压着细密仿石纹,胶体微隆,边缘一线反光。

水银,重力压发,倾斜超过五度即启爆。

踩踏,必死。

“猫从来不走这里,”她声音很稳,指尖却在抖,“它们全走外墙窗沿。”

沈砚辞垂眼看了她一秒,收回踏出半步的脚。

“继续。”

二人改走外墙窗沿,谢听狸先行,猫的平衡感刻进这具身体本能里,她把每一处承重缺口、每一枚松动窗栓,低声报给身后人。

“左脚让开,第三块窗台是空的。”

“窗栓锈死了,别借力。”

“前面檐口有水苔,踩内侧。”

身后,周照尘同步反切频段,持续向变声器回灌假坐标,把真空期一秒秒往外拖,声音透过耳机传上来,温温的。

百叶窗翻入,机房层。

落地瞬间,第三番翻转完成,追查二十四年的档案重地,被一群猫的攀爬轨迹,从背面撕开。

机房积灰厚的没过鞋底,可门楣内侧,一道暗记崭新,墙上钉着巡检签表,最近签名日期,是上周。

这层废弃的空间,有人常年进出。

谢听狸呼吸慢了下来。

机房深处,停摆十二年的大钟齿轮箱在黑暗里泛着反光。

不该有的反光,新机油的光泽。

油味刺鼻,混着一丝底味,谢听狸俯身贴近,瞳孔骤缩。

这股药味她认的,这些年,全城每一只受伤流浪猫身上,她都闻到过,令猫群退避、令野猫宁可淋雨也不碰墙的,就是这个味道。

驱猫药。

源头在这栋楼里,泡在这口齿轮箱的油里,泡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
她指尖悬在箱体上方,不敢落下。

“猫怕这栋楼,不是怕钟声,”她说,“是怕这口箱子里的东西。”

沈砚辞拧亮紫外灯,冷紫光扫过箱体,齿轮咬合处,一道人工锉出的卡位暗痕显露,边缘利落,手法干净。

与b-07柜外锈内新的手法,一模一样。

“同一个人,”沈砚辞说,“或者,同一伙人,教出来的手。”

耳机里,周照尘声音轻了半度:“真空期还剩四十秒,东侧扑空了,回防在走楼道。”

三分钟,耗尽。

靴底摩擦水泥的沙沙声顺着墙皮传上来,一层,两层,密而齐。

周照尘切断反切频段,撤前将巡检表翻拍存档,快门声轻的几乎没有。

谢听狸最后看了一眼齿轮箱,转身。

楼下,满城伏低的野猫在雨里齐齐起身。

没有叫,没有骚动,黑压压一片,朝钟楼无声仰头,雨顺着脊背往下淌,没有一点动静。

谢听狸扒着窗沿,望着那片沉默的猫群,看了很久。

“它们不是不敢来,”她声音很轻,“它们是一直在等,有人替它们上楼。”

沈砚辞的手停在齿轮箱外壳上方,停了一瞬,收回。

“下一层,”他说,“档案在钟芯下面。”

楼道里的脚步声,还有十二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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