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转弯时路面震动，熟悉的泥土味~旧实验楼方向飘来，驾驶室有人在打电话，声音被引擎盖住，猫耳捕捉到关键碎片。

“高架桥下中转……档案也在车上……今晚必须走……等不到天亮。”

在脑海里复盘旧实验楼泥土味，城南三街垃圾站味，高架桥下排水沟水声的，是拼命记下路线的谢听狸。她睁眼时高烧烧的脸通红，喉咙干涩发不出声，手背出现新的笼丝勒痕红印清晰可见，胃部猛的一阵抽痛，冷汗顺着脊椎骨往下淌。干呕了一声，她抓起速写本，笔尖飞快划出旧实验楼到城南三街再到高架桥下排水沟的路线，接着写下档案在车上，今晚走，车里不只有猫的字样，笔尖戳穿纸面，手指脱力在纸页留下一个带血指印。

速写本被唐不弃一把抓过，根据路线核查高架桥下，果然有一处靳氏名下备案的流浪动物中转点，深夜无合法作业许可，桑眠直播间里部分理性网友开始质疑，弹幕刷过那辆车到底装了什么，为什么不公开绝育手续的提问。

顾寒舟果断下令。

“陆燃野，从桥下排水沟摸过去，别惊动车队，沈检那边补手续。”

带破拆组从排水沟涉水接近的陆燃野，战靴踩在浅水里，动作轻的没声，潜伏到车尾发现车门没锁死，战术手电照进车厢。猫笼挤满的是被镇静剂迷倒的流浪猫。他还在笼子底下发现几个不属于猫的东西，几个密封档案箱贴着旧实验楼标签，标注动物行为实验记录2019字样。

沈砚辞同步赶到，当场签发紧急搜查与扣押令，谈映川视频连线切入试图阻拦，没抬眼的沈砚辞，把档案箱标签照片递到镜头前。

“谈律师，合法绝育转运，带这种东西做什么？”

谈映川画面停顿半秒，摩挲戒指的动作停住。画面黑屏，秦霜序的镜头本能转向档案箱，骆青峤张了张嘴没吐出半个字。快门声戛然而止，现场只剩涵洞顶上滴水砸在泥地里的闷响。

在车厢深处逐一检验猫笼的许惊鹊，在角落发现一只年迈的橘猫，左耳缺一小角肚子圆鼓，正是橘三爷。它被镇静剂迷倒，肚皮上有几道新鲜的爪痕，不是它自己抓的，是有人教它用爪子记下一条路线。

看到橘三爷的瞬间谢听狸眼眶发红，从兜里掏出半根皱巴巴的火腿肠掰开，放在橘三爷嘴边。

“三根，我欠你的，还差两根。”

橘三爷迷迷糊糊舔了下火腿肠，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咕噜声，消息扩散，桑眠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满。

“橘三爷活着，猫是活的，猫是证人，所以这帮人真的在清空活体目击者，这波纯纯赛博清道夫啊！”

靳氏的合法慈善借口彻底站不住了，顾寒舟看向谢听狸，视线落在她手背的笼丝勒痕上，下颌线紧了紧，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递过去，瓶盖已经拧松了半圈，没有多余动作。

发现橘三爷正拼命用爪子扒拉其中一个档案箱边缘的，是正在安抚被解救猫群的谢听狸，指甲刮过金属箱体发出刺耳的滋啦声，她叫来许惊鹊开箱，箱内是一叠旧实验楼的动物行为实验记录。

其中一份灵性感知协议签字栏上写着三个字，谢晚棠。谢听狸呼吸彻底停住，指腹压在签字栏上力道失控，划破了纸面，纸纤维嵌进指甲缝扯出极细的撕裂声，周照尘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，皮鞋踩在碎石上没有声音。

“谢老师，你母亲的签名比你的猫爪痕更早出现在这案子里。”

他俯身，在协议底部的日期上点了点指尖，七年前。

“你知道她当年签这份协议，是为了保住谁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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