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开心？”赞迪克瞧着嘴角都要压不住灵翊，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，只是破坏一些建筑而已，难道比实验成功了还要欣喜？

灵翊此刻已经喜极而泣，十分畅快的跪地呐喊。

“唉，你不懂，炸学校是我从小以来的梦想，但现在，在此刻，在此时，它实现了！”

哈哈哈哈哈哈——

由于笑声过于放肆，赞迪克先生表示，果然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孩子气的。

“哦？但是你故意保留了图书馆？”

灵翊轻哼一声，你只是想要一个更加先进的须弥城，不是想要重开人类历史。

“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，就算天才如你，小的时候也是看了不少书才掌握了现在的知识不是吗？你得感谢那些先贤，虽然上面写的不一定全部正确，但他们很慷慨，愿意分享自己的知识。”

灵翊忽然掏出一本空白笔记，往多托雷眼前一塞。

“所以，多托雷先生，赞迪克再快也，用肉体也写不了多少字，但你还有时间，你准备出一本自传吗？万一真失败了，你的那些知识，那些想法，说不定还能等到下一个继承人，也会在未来有那么一位存在纠正你此时的微小错误，从里面找到一条新的路，建立一个新的世界。”

一旁沉默已久的多托雷，竟然真的伸手接过了灵翊递来的空白笔记，在上面飞速的刻下某些实验记录，和心得体验。

“是令人心动的说法啊，只是可惜……你大概不知道，在至冬，这种级别的知识会招来灾祸，所以，我从不记录，但现在…”

多托雷轻蔑的抬起双臂，整个人忽的倒了过来，像是一只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蝙蝠。

“或许确实是个好机会。”

世界树内部的记录或许会被抹去，但寄存在灵翊这里却不会。

至少，天空岛的手还没办法伸那么长。

灵翊也是感叹，至冬人民真是生活不易，须弥人民更是水深火热，在提瓦特大陆生活看似普通，实则步步杀机。

灵翊要真是个普通人，恐怕早就死了千回万回了。

“灾祸……唔，这个我还真知道，是死之执政的诅咒对吧，只要至冬开发出能够威胁到天理的造物，死之执政就会降下诅咒，杀死那些人，但因为他们其实不能死，所有又会复活，丢失的只不过是灵光一现的想法罢了。”

“你倒是清楚得很。”多托雷扭头看向一旁的灵翊，已经支撑了一天的灵翊略显疲态，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已经打了三个哈欠。

虽然灵翊属于那种修仙都要修要元婴期的熬夜大户，但毕竟要和聪明人耍脑子，待机时间自然大幅度缩短。

“累了？”赞迪克贴心的送来了新咖啡，还是刚刚拆须弥城的时候顺手拿回来的。

灵翊摆摆手，顺带灌下一杯。

“不累，哪有你累，更没有死之执政累，唉，其实我偷偷告诉你，现在的四执政已经人心涣散了，空之执政阿斯莫代跟着她的新主人跑了，时之执政常年不见人影，还有偷窥癖，生之执政和魔女会的莱茵多特融合，大部分时间也不在天空岛，现在就只剩下死之执政一个人在忙，还得天天去至冬出差，这日子，那才是一眼都望到头了。

嗯，怎么说呢，加上这次你在须弥惹的祸，待会纳西妲就要向天空岛打报告申请销毁你了，死之执政还要来这里加班，真是，惨呐！”

这么一想，灵翊忽然觉得这浑身都有劲了。

这才是全年24小时无休的高级牛马！

“哦，竟然如此？”赞迪克和多托雷异口同声的提起了一丝兴趣。

也是第一次知道，原来灵翊对于四执政的八卦这么了解，说的就好像亲眼见过一样。

灵翊眨巴眨巴眼睛，装无辜中…

“唉，别说了，既然你说你已经超脱了命运，那我问你个问题检查一下，你说说看，派蒙是什么？”

多托雷眼神微变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什么。

“派蒙？你说旅行者身边那个白色飞行物……唔，我知道，是天空岛的造物，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
“你看！你凭什么说不重要？有数据吗？”灵翊急需多托雷给出一个合理的严谨的理论作为支撑。

“数据……”多托雷一愣。

还真没有。

那自己到底是如何得出这种结论的？

就好像…大脑自动告诉了自己答案，让自己忽略掉她，无视她，潜意识里把她认作完全没有危险的东西，甚至不值得关注，还不如路边的一只史莱姆。

不对劲！

有什么东西影响了自己的认知。

而且这种力量甚至大到，彻底掌控了世界树的自己都完全没有发觉。

“她不对劲。我很确定。”多托雷的嘴角忽的高高翘起。

“是的，灵翊，只有你发现了，因为你不受这种级别力量的影响，而什么样的权限会高于世界树而低于你呢？”

一切的答案忽然呼之欲出。

“是啊，其实我在旁边看着一直挺奇怪的，但你们都一副很正常的样子，就好像派蒙会飞非常正常，你都不知道，这有多恐怖。”

灵翊怀疑，所有人都被认知污染了。

“不知道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派蒙的脚，脚部的装饰和寒天之钉的外形一模一样，身后的披风上面画着星空，就连胸前的符号也是代表原初的力量。

最最让我无法理解的还是她头顶上的理之冠，你应该知道的吧，天理和她的四个影子，对应着圣遗物里面的，生之花，死之羽，时之沙，空之杯和理之冠，理之冠就直接大喇喇的放在她头上唉，你们竟然一点反应没有？”

灵翊总感觉自己好像看了一部恐怖片。

就是那种，全剧里就自己知道鬼是哪只，但其他人都说这是正常的，是你认错了。

“喂，多托雷，赞迪克，你们还在听吗？”

灵翊扭头看向差点陷入死机的两个头脑风暴核心，有什么东西确实在此刻发生了变化。

至少，如果恐怖片里的主角指出了最不合理的地方，也能觉醒两个明白人吧？

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。

派蒙正拽着灵翊的袖子偷偷哭泣。

“呜呜呜，是我不行，我从挪德卡莱开始就完全帮不了大家，还总是拖后腿，现在就连向导的工作都干不好了，灵翊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
灵翊瞧着派蒙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，又看向派蒙的头顶背后身前脚下。

十分庄严且郑重的摇了摇头。

“不，派蒙，你有多厉害，你都不知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