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圆桌,一张红色桌布,两张高背椅,两杯红茶,一张干巴巴的椰碳饼。
还有狼狈潘塔罗涅和悠闲的桑多涅。 潘塔罗涅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外伤,也没有遭受审讯的痕迹,但和平常一贯优雅的姿态相比,还是差了不少,至少眼底的青黑色完全没有消退的痕迹,脸上也难得多了几分愁容。 与之相对的桑多涅一直端着自己的红茶,更没有想要聊天的意思。 被安排来看守潘塔罗涅,真是今天最棒也是最差的时刻了。 因为愚人众执行官身份比较尴尬,名声也已经被某些家伙败坏的差不多了,桑多涅没办法靠近阿如的核心区域,只好翻开阿帽留下的淑女课程书籍,继续学习。 比如,当有讨厌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,而又不得不同处于同一处空间时,需要做的并不是用轻蔑的眼神看向对方,喊上一声你也有今天。 也不能拿起最近的武器,对准那人的脑袋来上一下。 而是要从高贵的人格方面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渺小,自己的地位低下。 就比如现在。 桑多涅放下手中的红茶,淡定的掏出相机。 “你这家伙被抓了我一点也不意外,只是这次保释金价格恐怕有点高,要不,我回至冬提议,给你捐点款吧?看在我们两个的关系上,我捐一枚摩拉。” 潘塔罗涅的双手被牢牢锁在椅子上,眼镜半搭在鼻梁上,露出一丝疲态。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,只不过这和之前相比,还远远称不上屈辱,亦或者说还没有到清算的时刻。 “倒也不必如此狠心,鹿死谁手仍未可知,或许,我一分也不用出,反倒是你,女皇大人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,至冬如此繁忙,这么渎职,真的好吗?” 嘁。 桑多涅瞧潘塔罗涅这副阶下囚的模样,现在也就只能放放这种垃圾话了。 “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,倒是你,能不能活着回到至冬,才是现在最应该好好想想的,我可不会救你,自求多福吧。” 桑多涅忽然想到了什么,直接从椅子上站起,掏出了一份账单。 “灵翊说了,你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好好算算,重建须弥城需要花费多少摩拉。” 嗯?潘塔罗涅一愣,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。 就算是刚刚世界树长出来也没有太破坏主城区,怎么就忽然牵扯到须弥城重建了? 而对此,灵翊是这么说的。 “现在情况紧急,多托雷已经进一步掌控了世界树的力量,并准备展开影响现实的下一步行动,很有可能要对须弥城动手!” 阿帽对于世界树内部变动了解的更多,不由得提出些疑问。 “动手?世界树再怎么说,也只能影响认知吧。对于实际发生的事情,应该还没有办法更改。” 世界树最多也就是控制大家的记忆,不能改变地形或者移动一块现实中的物品,否则纳西妲早就把沙漠变绿洲了。 “这话放在以前这么说确实没问题,但是你们别忘了,多托雷的另一半,也就是在挪德卡莱,他曾经做过些什么?” 在场几人全都是亲历者当然很清楚,三月的全能包括很多,创造生命,封锁空间,修改时间。 但现在,三月的权能应该已经被收回才对,就算多托雷曾经拥有,应该也做不了什么才对。 灵翊摇摇头,打破了大家的幻想。 “那么,我就是简单来说,多托雷在当上三月男神之后为什么不能离开挪德卡莱,在须弥布置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呢?明明当时的时间那么充裕。” 是啊,为了击败多托雷,桑多涅没日没夜的查找资料,寻找办法,其他人突破屏障也是做了不少实验,这些可全都是需要时间的。 多托雷并没有趁人之危,立刻进攻,而是给予了足够的时间,这才现身。 那么,在这段时间之前,他做了什么 无人知晓。 “你说意思是说,在须弥,或许还有多托雷曾经留下的后手?” 旅行者瞬间被这个设想给吓到了。 一半灵魂掌握三月,一半灵魂控制世界树,这件事如果是同时发生的,恐怕就算是旅行者,也没办法同时两地救火。 而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,两边同时行动也并不冲突,他完全可以这么做,但是却没有。 反而是在三月男神被击败后,才启动后手,在须弥重新开展新的实验。 那么,或许可以认为…… 在须弥城中,早就已经存在了多托雷的造物。 “是的,在世界树层面确实无法对现实造成影响,但如果加上三月之力创造的与众不同的生物呢?” 旅行者的脸色瞬间又凝重了一分。 “你有什么证据吗?灵翊,这话可不能瞎说。” 灵翊两手一摊。 “我想,应该不用我说了。” 因为就在下一秒,众人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忽然一片震颤,原本是须弥城根基的那棵巨树忽然自己活了过来! 巨大的枝条从泥土当中抽出,瞬间舒展出新的根基,密密麻麻的荆棘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防护,也堵住了所有向上攀爬的可能。 沿着巨树建造的楼梯在瞬间崩解,那些原本的建筑也在顷刻之间化作废墟。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,竟然连原本须弥城的轮廓都已经看不清了。 派蒙差点吓傻,还是阿帽带着灵翊和旅行者快速飞到安全地带这才躲过一劫。 灵翊一声叹息,面露难色。 “这可真是……”太棒了! 心中却差点没忍住狂喜。 哦,我的须弥城重建计划终于完成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