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怎么活不是活呢。
它认命地接受了。
七玖把陶盆抱起来,放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小苗,她的心情依旧不怎么好。
她想变得开心。
但她不知道怎么办。
以前有很多小伙伴陪着她,但现在的她只有一个人。
她想了想,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。
信号只有35%,但够用了。
她打开搜索框,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:不开心怎么办。
屏幕亮了。
一大串回答涌了出来,密密麻麻地排在页面上,五花八门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七玖坐在破棚子底下,抱着陶盆,一条一条地往下翻。
“不开心就去蹦极。跳下去那一刻,什么烦恼都追不上你了。你恐高吗?不恐高的话,效果减半,建议绑个朋友一起跳。”
七玖想了想。
她应该不恐高,但是跳下去那个开心的点在哪儿呢?
是跳下去那一瞬间心跳加速的感觉吗?还是绑个朋友一起跳,朋友叫得越大声就越开心?
她想象了一下,觉得有些麻烦,她现在身边没有朋友可以绑。
只有一盆腐柳。
小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叶片警觉地抖了一下,往土里缩了半截。
下一条。
“谢邀。刚做完实验。‘不开心’的本质是缺乏多巴胺,以及期望与现实不匹配。建议你反向PUA你的老板,让他给你更多‘惊吓’,这样你会对‘不开心’阈值变高。或者找个‘幸运儿’,连续一个月每天在他的牛奶里加一点点盐,观察他崩溃的过程,你会感到一种诡异的宁静。”
第三条回答更加直接,带着一种过来人推心置腹的热络和不容置疑的果决:“换个环境。把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,关进小黑屋(字面意义)。老板PUA你?让他体验一下真正的绝望。同事卷?让他卷进水泥里。亲测有效。”
七玖看着这条,微微皱了皱眉。
前半句她做过了——把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关起来。
她已经把人关进了裂缝里,不知道爬行者教得怎么样了。
但她还是不开心。
再下一条:“去给恐怖游戏主播当背景板,专门在他回头的时候出现。他每吓哭一次,你就功德+1,啊不对,是快乐+1。”
……
她抱着陶盆,继续往下翻着手机屏幕,拇指在玻璃屏上一下一下地滑动。
刷了很久,也始终没有找到她觉得合适的答案…
直到她看到:
“姐妹,别为难自己了!不开心就去‘上班’啊!我表弟在安全局做‘异常情绪疏导员’,每天的工作就是对那些死不悔改的嫌疑犯进行‘心理干预’——说白了就是合法吓唬人。领导还夸他‘有创意’。他以前也抑郁,现在每天下班都哼歌。
姐妹们,趁年轻考个编吧,把痛苦留给该承受的人,快乐留给自己。3097年度H国安全局编外人员招聘公告。”
七玖看到这儿,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