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林昭没有躲,过了一会儿,把窗帘又往中间拉了些。
那晚两个人睡得比第一次在本城留宿自然。灯关以后,楼下偶尔有电动车经过,声音从窗缝里传上来。沈砚翻身时碰到她的肩,林昭往里面让了一点,又被他拉回来。
第二天上午没有电话,也没有临时会议。两个人睡到快九点,下楼吃过早餐,回来后各占一处待着。中午沈砚做面,盐放少了,林昭自己去拿调料。
下午四点,她去车站。
沈砚送到闸机外,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见。林昭进站以后回头看了一眼,他还站在那里。
她挥了下手,转身去找自己的车厢。
长期岗位开始后的第三个周末,林昭又去了一次临州。她周五晚上到,原本以为周六会完整留给两个人。
上午睡觉、买早餐,中午做饭,下午在家待了一会儿。三点二十,沈砚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以后没说几句,先看了林昭一眼。
林昭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拿着书:“去吧。”
“现场一组设备联不上,值班的人排了半小时没找到原因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解释技术也没用。”
“我尽快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沈砚站起来换衣服,走到门口又停:“你跟我去园区附近?那边有咖啡店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在家?”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沈砚看了她两秒,没有继续安排她这段时间。
门关上以后,林昭在屋里又坐了十分钟。她没有生气到想立刻改票,也没有兴趣守着空屋。外面天气不冷,她拿上手机下楼。
菜市场下午比早上安静,卖鱼的摊位已经收了一半。林昭沿着街走到地铁站另一边,在一家小面馆坐下。她其实不饿,还是点了一小碗馄饨。
周秀琴这时发来三张照片。她和赵敏在河边试一个旧镜头,一张曝光过头,一张把赵敏拍得只剩半张脸,还有一张水面倒影还算完整。
林昭回:第三张。
周秀琴:我也选第三张。
林昭:那还问我?
周秀琴:确认你没瞎。
林昭看着手机笑了一下。
馄饨吃完,她去旁边超市买了两瓶水和一袋梨。回到楼下时,沈砚发来消息:还要半小时。
林昭没有催。
四点五十,沈砚回来。进门第一件事是脱外套,额头有一点汗。
“解决了?”
“线缆接头松了,值班的人没拆到那一层。”
“比我以为的久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有替自己找理由。
林昭把梨放进冰箱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了一眼她的脸色。
林昭把冰箱门关上:“我不是因为你去了现场就生气。这个岗位本来就会有这种事。刚才我也出去走了一圈,没怎么样。”
她停了停:“可我不想以后每次来,都先做好你可能被叫走的准备。”
沈砚靠在门边,没有辩解。
“今天只占掉下午一段,以后也可能是半天。”林昭说,“我能自己过这段时间,不代表我想把这件事当成习惯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走过去把她从超市买回来的水拿出来一瓶。
晚饭没有出去吃。两个人把冰箱里的菜清掉,沈砚切菜,林昭洗梨。下午被临时切走的那一段没有继续变成一场争执,也没有因为他们晚饭还坐在一起就消失。
睡前沈砚提到,副手会在第三个月前到位。
林昭靠在枕头上:“等人真到了再看。”
沈砚应了一声,没有拿六个月复核继续往下说。
沈砚关灯以后,林昭在黑暗里睁了一会儿眼。
楼下的街已经安静,下午那一段像已经过去了。她伸手碰到沈砚放在床边的手,握了一下。
他反手握住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