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岗位正式开始前两周，林昭去了临州一次。

车票是她自己买的。沈砚本来有三天连休，周六下午临时多了一场内部交接，他提前告诉她，说周日全天能空出来。林昭没有改票，周六上午照常出发。

新地址她已经存了很久，真正站到楼下时还是停了一会儿。

旧小区外墙重新刷过，单元门却还是老式玻璃门。门口停了几辆电动车，药店旁边有人摆水果摊。沈砚下楼接她，穿着一件灰色卫衣，手里没拿电脑。

“比临时公寓像住人的地方。”林昭说。

“上去再评价。”

五楼，没有电梯。

林昭爬到四楼时回头：“你为什么没说没电梯？”

“我忘了。”

“你天天爬当然忘。”

沈砚接过她手里的包：“下次少带点。”

“我就一个包。”

“那下次我下楼拿。”

屋里比照片整齐很多。箱子已经拆完，衣服进了柜子，厨房有常用的锅和碗，窗台那盆绿植换了大一点的盆。那张旧餐桌擦干净以后没那么难看，上面放着一个水壶和两只杯子。

置物架还在，板还是反的。

林昭站在旁边看了两秒：“我算是服了。”

“别看下面。”

“你自己说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卧室比临时公寓大一点，床边只有一只小柜。林昭把包放下，没有四处找自己的位置。洗手间柜子里有一叠新毛巾，沈砚拿出一条放到外面：“这个没人用过。”

“你这次没给我买三十块一条的？”

“超市十七块九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中午两个人下楼吃饭，下午沈砚去项目园区交接。林昭没有跟去，也没留在屋里等。她沿着附近的街走了二十多分钟，买了一袋橘子，又在菜市场看见一家卖熟食的小店，买了半只烧鸡。

回去以后，她坐在餐桌边把自己带来的书看了几十页。窗外能听见楼下卖菜的人吆喝，隔壁小孩练琴，反复弹同一段。

五点多，沈砚发消息：还要四十分钟。

林昭回：我先吃橘子。

沈砚：烧鸡留我。

林昭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袋子，笑了一下。

晚上七点半，沈砚才回来。两个人没有再出去，烧鸡配着他早上煮好的米饭吃。林昭问他长期岗位正式转入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这么晚。

“不会天天。”

“这句话可信度一般。”

“今天交接。”

“明天呢？”

“明天休息。”

沈砚说完把手机扣到桌面上。

饭后林昭站在窗边，看见对面楼有人在阳台晾衣服。沈砚把碗洗完，走过来靠在旁边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
“房子。”

“能住。”

“就这？”

“你自己选的，又不是让我验收。”

沈砚笑了一下。

林昭看着楼下那条街：“比之前那个地方更像你会住很久。”

沈砚没立刻接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合同一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不喜欢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昭把窗帘拉上一半，“就是看见以后，比定位上更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