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下午,林昭还去公司待了两个小时。唐宁把新市场第二家试点的退货率拿给她看,数据比第一家高,团队建议先缩SKU,不急着加投放。林昭看完只改了一个预算数字。
回家路上,她经过昨晚看电影的商场。雨已经停了,门口地面还湿着。她没有进去。
沈砚晚上十点多又发来一句:今天终于正常。
林昭正在给餐边柜铺防滑垫,回:那你早点睡。
“你呢?”
“收柜子。”
“还没收完?”
“里面东西比你临州冰箱多。”
沈砚发了一个句号,像是不想承认。
林昭把最后一套餐具放好,关门试了试。
柜门现在开到哪里就停在哪里,不再自己往回合。
花店的纸袋放在桌脚。她剪掉几截太长的枝,插了三次才让花束不往一边倒,洒出来的水把还没收走的快递单浸湿了。
林昭把桌子擦干,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何雯。何雯问是不是沈砚送的,她回:我买的。以后你回来,不用都在外面吃。
对面隔了一会儿发来一句:那我等你的饭,别让我吃工作盒饭。
林昭笑着把那张没用过的餐垫拆开,放到桌上。
——
何秋萍周二早上六点半就醒了。
门诊预约在九点。旧检查单、医保卡和保温杯都装进小布袋,药盒里只剩下三天的降压药。
七点二十,何志成打来电话。
“妈,我这边临时有个客户来检查。”
何秋萍听见第一句就知道后面是什么。
“你不能来?”
“我尽量赶。九点是不是?”
“九点。”
“要不你先让何雯……”
“她在外地。”
“我知道。她不是能线上调一下班吗?让她看看有没有高铁——”
何秋萍直接打断:“我买了陪诊。”
电话那边顿了一下。
“你真买了?”
“上次就付钱了。”
“我不是说我来吗?”
“你现在来不了。”
何志成说争取十一点前到医院。何秋萍看了眼墙上的钟:“十一点我可能药都拿完了。你先忙你的。”
她挂掉电话,没有给女儿打。
八点整,陪诊员到了楼下,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胸前挂着工作牌。她先核对订单和医院,再问何秋萍要不要打车。
“公交。打车贵。”
陪诊员没劝。
到医院后,何秋萍自己刷医保卡,第一次点错科室,退回去又选。找不到“复诊签到”时,陪诊员才伸手指了一下右下角。
“这个字也太小。”何秋萍说。
“下次您就知道在哪了。”
她把位置记在预约单背面。
进诊区前量血压,第一次偏高。护士让她坐五分钟再测。第二次数值下来以后,她把两个数都记住,见医生时自己先说。
何雯这时候发来消息:今天复诊对吧?哥到了没?
何秋萍回:他有事。我已经在医院,有陪诊。你上班。
何雯回得也短:好,结果出来发我一张。
门诊只是常规复诊。医生看了最近血压记录,问睡眠和用药,调了一种药的剂量,又开了三个月处方。之前认知初筛安排的复查时间没变,还没到。
十点四十,药已经拿完。
何志成十一点零五分打来电话,说刚从公司出来。
“别来了。”何秋萍说,“我都到家门口了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药调了一点,没别的。”
“陪诊钱我给你。”
何秋萍没有推:“你今天答应来,后来没来,这次你出。”
下午一百八十元转进来,她收了。
晚上何志成还是拎着苹果过来。何秋萍把新药的用法递给他。他看完,问下一次什么时候。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她把药盒收回去,“你能来就提前确认。临时有事,也别先叫你妹妹回来。”
何志成低头削苹果,半天才说:“知道了。”
何秋萍没再跟他算以前的账。苹果皮断成两截,他自己捡起来扔进垃圾桶。
——
周五,乔女士给林昭发来一封很短的邮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