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许岚到了，她就回去了。”

“你没过去？”

“她说不用。”

沈砚问：“那你昨晚怎么回的？”

“打车，雨太大了。”林昭把手机支在桌上，“到家一点多，没再看你消息。”

“我那时候还在现场。今天终于能坐着把面吃完。”

他把面碗拉近，林昭看见汤已经没了，问他是不是又吃凉的。沈砚说她修柜门那会儿买的，这次还热。

两个人视频了半小时。没有补足前一天取消的时长，也没有专门复盘一次失约。

临州那边又有人敲门，沈砚回头应了一声，说同事来拿一份东西。林昭准备挂断时，他忽然问：“下周你忙吗？”

“要看你问哪天。”

“最新排班还没齐。”

“出来再说。”

她关掉视频，继续把刚修好的餐边柜里东西重新放回去。

——

下午三点，许明远家的门铃响了。

周秀琴带了一盒自己煮的卤牛肉和一袋切好的水果。

许岚去开的门，两个人见面都没有提昨晚那张表。

“我待一会儿。”周秀琴说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许明远坐在沙发上，脚垫高，看见她先问：“课上了吗？”

“上了。”

“老师讲什么？”

“讲你没去也不耽误的东西。”

许明远笑：“那就行。”

周秀琴把牛肉放进冰箱，没接手厨房。护理人员正在洗菜，她过去问了一句要不要腾位置，对方说不用。

两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摄影课。周秀琴说自己那张晨雾打印出来颜色比屏幕上暗，准备重打。许明远翻出常去的那家店，说老板调暗部很细，就是离这里远。

周秀琴看完地址：“要坐四十分钟车。我先问原来那家，不行再去。”

他把地址发给她，又翻出自己在那家印过的一张照片。两个人把窗边的光挡住一点，凑近看纸上的阴影。

许岚从厨房出来，正好听见后半句，没有插话。

周秀琴待了四十分钟就走。许明远问她下周课程还去不去，她说去。原本两人约好的单独外拍，她没有提。

傍晚，护理人员离开前把第二天早餐需要加热的东西分开放好。许明远坚持自己试着从沙发走到厨房，拐杖落地的声音很重，速度也慢，走完一趟额头出了汗。

许岚看得心烦：“你非得今天练？”

“医生让我能活动就适量活动。”

“他说适量，没让你逞强。”

“我走到厨房算什么逞强。”

两个人又顶了两句，最后还是许岚把椅子往近处挪，让父亲坐着看自己把饭盒放好。

许岚离开前把一袋垃圾拎到门口，又确认了一遍第二天上门护理的时间。

“明早我还是来？”

“你不是上班？”

“九点半前能待一会儿。”

“那你想来就来，别为了给我煮粥六点起。”

“我八点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许明远没有再嫌她多问，只把自己已经确定的安排说清楚。许岚记在手机里，把两人都来不了的时间圈出来，明早再问护理人员能不能加一小时。

走到门口，她想起包里还装着备用钥匙，拿出来放回鞋柜。许明远怕明早自己起不来，给她设了两天有效的临时密码。数字第一次输错了，他自己重设，许岚站在门外试过能开，才放心去赶地铁。

门关上后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
许明远看见茶几上周秀琴带来的水果还剩一半。他拿起手机，本来想问她到家没有，停了一会儿，改成把那家打印店的地址发过去，又补了一句：昨晚我没顾上，我女儿把你排进表里，那事不该落到你身上。

周秀琴回：知道了。

他把手机放到一边，重新看接下来一周的日程。能线上参加的保留，需要出门的先取消，复查时间按医院通知。护理三天以后是否续，也等脚的情况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