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号口还在围挡施工。”
“我知道,走二号口就行。”
林昭点头,伸手拉开车门。沈砚主动后退一步,没有等着她客套相送。
她坐进车里,关门的瞬间忽然停住:“下午还有工作安排吗?”
“六点有一场线上会议。”
“现在三点四十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附近有家茶馆。”林昭说,“有空的话,坐半小时?”
沈砚看了眼时间:“可以,我五点前离开。”
司机将车重新停回路边。两人沿着人行道走了五分钟,找到一家开在旧楼二层的小茶馆。店里没有包厢,只剩靠窗的一张空桌。
林昭点了淡茶,沈砚只要了白水。菜单背面印着周边老店的介绍,其中一家面馆已经开了二十七年。
“你会为了吃东西排队吗?”沈砚问。
“看排队时长。”
“二十分钟呢?”
“可以接受。”
“四十分钟?”
“不行。”
“界限很明确。”
“时间也是成本。”
“说好今天不聊工作。”
林昭反应过来,笑着翻合菜单:“习惯了。”
沈砚说起儿时的趣事,小时候第一次做饭,错把盐当成糖放;林昭则聊起周秀琴适配助听器后,总嫌电视音量太吵,终于调低了用了多年的音量。
茶馆窗外正对着一所小学。放学铃声响起,穿校服的孩子涌出校门,有人追着公交奔跑,有人蹲在路边系鞋带。沈砚看了一会儿,开口说自己小时候最怕值日,总记不住轮值日期。
“你也会忘事?”林昭问。
“经常会。只是工作上有日历提醒。”
“生活里就没有吗?”
“以前没有。后来冰箱牛奶连续过期三次,就开始贴便签记着。”
林昭说自己也买过一整本彩色便签,原本想用来记录看过的电影和书籍,最后全都用来标注会议时间了。
“那本旅行随笔,你看了吗?”沈砚问。
“看了二十页。”
“好看吗?”
“作者全程写风景,我全程在算他请了多少天假。”
沈砚笑出声:“典型职业病。”
“大概没救了。”
“如果真让你选一个地方散心呢?”
林昭思索片刻:“书里有个海港小城,冬天一天只有几班船,照片看着很冷清。”
“听着不像度假胜地。”
“所以才想去。不会有人在那里临时开渠道会。”
沈砚轻轻转了半圈水杯:“需要请假几天?”
“我算过,往返加两晚住宿,至少三天。”
“你日历里空得出三天吗?”
“现在没有。”林昭说,“以后或许会有。”
她没有打开手机查航班,沈砚也没有顺势提出陪同,只随口问起当地的海鲜是不是很有名。林昭翻回菜单背面的介绍,才发现自己记错了内容,把书里两个城市弄混了,那个海港根本不在对应章节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