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章 六十万进入监管账户(2 / 2)重生在离婚庭上首页

梁总当即皱眉:“我还没有应允任何口头报价。”

“梁总,咱们这厂子挂了两年,好不容易等来两个意向客户,择优选择是常理。”王经理转头看向林昭,语气带着施压,“你若是真心想拿下项目,今天就把意向金补到二十万,总价按八百二十万算,我们立刻停止所有带看、锁定交易。”

林昭翻开随身文件夹,懒得纠结对方暗含的“离婚女性冲动决策”的偏见,只摆事实、讲合约。

“第一,已签署的意向书,锁定的是本次交易标的,与我的个人婚姻状态无关。第二,七百九十万是梁总亲笔签字确认的暂定总价,员工劳动赔偿、设备维修费用可另行核减。第三,你们在独家磋商期内,以第三方口头高价要求我涨价,已经构成违约。”

她将一页清晰的费用清单推到桌面中央。

产权初查费、律师尽调费、设备专业检测费、三名老员工往返误工费,再加已支付的意向金,合计六万四千八百元。

“你们可以继续带看、对接第三方。”林昭态度从容,“现在签署终止协议即可,按合约双倍返还意向金,同时赔付我已产生的全部尽调损失。我十一点前准时离场,绝不纠缠。”

王经理脸上的圆滑笑意瞬间僵住:“林女士,做生意没必要把话说得太绝。”

“是你们先用无书面凭证的口头报价,推翻已经落纸盖章的正式约定。”林昭寸步不让。

王经理转头看向梁总,试图施压:“梁总,你怎么定?”

梁总没有立刻表态,拿起林昭带来的正式转让协议,逐页仔细翻阅。

这份协议远比常规买卖合同严谨细致。

交易标的被清晰拆分为三部分:有证厂房及工业土地使用权、可维修复用的生产设备、库存及报废物料。林昭明确约定,仅收购厂区资产,绝不承接原清兰日化公司股权,也不承担任何未书面列明的历史经营债务。

七百九十万暂定总价中,三名老员工四十二万的工伤赔偿,先行单独剥离,划入第三方监管账户专款专用;设备维保费用按老赵初检的十八万六千元据实核减;厂区报废物料统一由梁总负责清运处置。剩余款项分三期支付,同时附加核心保障:若产权核验、抵押解除、债务清查任意一环出现问题,林昭有权无条件退场、全额收回已付款项。

最关键的是,协议明确要求梁总对厂区所有历史债务、过往诉讼、行政处罚做全面书面披露,但凡存在遗漏,不仅漏项金额从尾款中全额扣除,还需承担对应违约责任。

那位出价八百二十万的新买家,只有口头高价,无任何风险兜底、无责任承诺。

而林昭的方案,是唯一能让梁总彻底剥离旧厂烂账、摆脱历史纠纷、安稳脱身的路径。

梁总翻完最后一页协议,抬眸发问:“第一期款项,你今天能准时到位?”

“原有三万意向金转定金,我再补足五十七万。全程律师见证,资金直接进入三方共管账户,绝不流入任何私人账户。”

王经理连忙插话阻挠:“六百多万的交易,只付六十万首期,实在太少了。”

“后续还有产权核验、债务清理一系列风险流程。”林昭语气冷静通透,“我可以正常收购资产,但不会拿自己的资金,无条件替卖方兜底偿债、解决遗留问题。”

一句话落地,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
梁总靠在椅背上,面露疲惫,终于下定决心。

“王经理,你带那位新客户去看其他厂区吧。”

王经理满心不甘:“对方可是八百二十万的实价!”

“两年来看过的高价客户数不胜数,真要落地交易、直面烂账和风险,全都销声匿迹。”梁总合上协议,语气笃定,“林女士愿意把工人赔偿放进监管账户,认真对待每一项遗留问题,也愿意承担设备翻新成本。就按我们原定的方案执行。”

王经理脸色难看至极,却不敢当场撕破脸,只能悻悻收起名片,临走前阴阳怪气丢下一句:“做工业项目不是写策划案,后续麻烦多着呢,有你忙的。”

林昭全然无视,不予理会。

中午时分,许遥审核完毕的借款协议准时传回,二十五万借款随即到账,转账备注清晰规范:个人借款,期限九十日。

林昭将自有资金与借款全额合并,统一转入三方监管账户。

六十万资金成功到账、交割完毕。

小孙盯着手机上的银行回单,怔愣许久,下意识改了称呼,语气满是敬重:“林总,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进场核验设备?”

“叫我林昭就好。”

一号车间的卷闸门被老赵费力拉起,午后阳光倾泻而入,细碎尘埃在明亮的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
靠墙摆放着一套小型日化灌装设备,两台储料罐、一台四头灌装机、一台旋盖机,搭配一段不足十米的输送线。设备表层蒙着厚重灰尘,整体主体完好,没有明显锈蚀破损。

老赵戴上手套,弯腰核对设备铭牌,逐一打开电控柜细致检查。

“设备停摆四年,整套电路必须全面检修,密封圈、输送软管、灌装头都要全部更换,罐体需要专业探伤检测。控制器是老款型号,好在没有进水损毁,还能复用。”

此前王经理一口咬定这些设备是一文不值的废铁。

老赵却报出精准务实的检修预算:“保守估算,修好至空载正常运行,成本在十二万左右。如果要达到日化生产卫生标准,车间净化、管路深度清洗、第三方合规验证,费用另算。别信那些擦擦就能开工的空话,那是糊弄人、埋下隐患。”

林昭认真记下每一项检修内容与成本,随即询问核心产能:“正常投产的产能如何?”

“看产品瓶型,三十至一百毫升规格,稳定生产后日均一万瓶左右。大品牌嫌产能太低、效率不足,但足够新品牌小批量试单、控制库存。”

这正是林昭最看重的核心优势。

新国货初创品牌,最大的难题从不是量产十万瓶的产能,而是初期仅需三千、五千瓶小单试产时,无工厂愿意承接。大厂有最低开机量要求,初创品牌压不起库存、耗不起成本;小作坊价格低廉,却无法保障品控与生产追溯体系。

这条老旧生产线产能有限,恰好适配新品牌柔性小批量生产的需求。

老赵走到旋盖机旁,伸手摩挲着设备导轨,忽然语气凝重开口:“这两台机器,当年被法院贴过查封条,你们后续彻底解封了吗?”

梁总瞬间一愣:“哪两台?”

“就是这台灌装机和旋盖机。封条虽然掉了,但机座侧面的胶印痕迹还在。”老赵指着设备侧面一块颜色深浅不一的长方形印记,“当年孙德明工伤纠纷一案,法院强制执行,贴过封条留存记录。”

方才刚刚松弛下来的车间氛围,瞬间再度紧绷。

梁总脸色骤然一变,语气仓促辩解:“那件工伤纠纷,早就处理结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