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章 六十万进入监管账户(1 / 2)重生在离婚庭上首页

匿名私信充其量只是线索,完全算不上有效证据。

次日清晨八点,林昭刚将私信截图、对方空白账号主页完整打包归档,发给专属律师,工作电话便即刻追了过来。

“我直接说结论。”律师语速急促,条理清晰,“可以查股权代持,但绝对不能顺着匿名私信套取企业内部资料,更不能诱导对方泄露商业秘密。合法路径只有一条:先核对陈慧兰名下工商变更记录、历年股东名册,以及顾沉舟对应的出资流水,再向法院正式申请调查令。另外,匿名人若愿意实名作证,证据价值会大幅提升;不愿实名,我们绝不逼迫,仅留存现有线索即可。”

“按合法流程推进。”林昭语气笃定,“不用主动联系对方,只做好现有留证。”

“明白。顾沉舟昨晚发来的和解方案,你这边如何答复?”

“直接拒绝。”

“拒绝理由我怎么措辞?”

林昭目光落在电脑屏幕那行刺眼的条款上——要求她永久封存顾家所有财务与家事信息,随即淡淡开口:“他将我依法主张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利,强行捆绑成单方面封口义务,这个前提没有协商余地。顾曼的侵权追责单独处理,绝不和八百万虚假债务一案捆绑置换。”

律师沉默片刻,低笑一声:“思路清晰,无懈可击,我马上按这个口径回函。”

电话刚挂断,居间小孙的消息立刻弹出。

“林姐,你今天方便来旧厂一趟吗?我们王经理刚说了,你之前三万意向金锁定十五天的期限太短,今早有新客户上门看厂出价,业主这边已经有些动摇了。”

林昭扫了一眼屏幕时间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
她昨日才和三名老工人敲定和解方案、落地合作意向,次日就突然冒出新买家抢单,时机巧合得太过刻意。

她没有追问新买家身份,只冷静回复:“把我签署的意向书第三条,拍照发给王经理。”

不到一分钟,小孙的电话火速打了进来。

“林姐,第三条我清楚,是十五天独家磋商期。但意向书毕竟不是正式买卖合同,王经理的意思是,别人只是上门看看,不影响你正常尽调,没必要把路堵死。”

“把第三条后半句念一遍。”林昭语气平静。
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。

林昭一字一句,清晰复述条款:“意向期内,出让方及居间方不得以涨价、另行收取第三方诚意金等方式,与其他主体达成交易排他约定。违者双倍返还意向金,并全额承担买受方已产生的尽调成本。”

“林姐,王经理也就是单纯催促你推进进度,没有违约的意思。”小孙连忙打圆场。

“那就按既定流程正常推进。”林昭敲定安排,“上午十点,旧厂办公室碰面,我带正式合同到场,顺便通知设备维护师傅一并到场对接。”

挂断电话,林昭点开个人银行账户。

她名下可自由支配余额,仅有四十七万六千元。

其中三万元已经作为旧厂意向金支出,后续还要预留律师费、房租、至少三个月的生活备用金。真正能投入旧厂项目的流动资金,不足三十五万。

按照此前敲定的附条件转让协议,首期付款需要整整六十万。后续产权过户、消防整改、设备检修维护,每一项都需要持续烧钱。她当下的缺口,绝非区区二十几万,而是支撑项目平稳运转两个月的完整现金流。

前世同一时段,她手里原本坐拥更充裕的资金。

可那些钱,一点点填进了顾沉舟的公司周转、顾曼的日常消费、林耀的婚房首付。她倾尽所有为旁人兜底周转,等到自己急需用钱、身陷困境时,手机里只剩信用卡冰冷的还款提示。

林昭缓缓滑动通讯录,最终目光定格在“许遥”二字上。

许遥是她早年在广告公司的前同事,后来独立创办市场调研工作室。三年前,许遥被客户恶意拖欠项目尾款,团队薪资无法结清、濒临倒闭,是林昭帮她梳理全套验收证据、追回欠款,又对接优质资源客户,硬生生盘活了她的工作室。

两人私交甚好,却极少谈及金钱往来。

也正因如此,这一次的资金拆借,更要规矩分明、权责清晰。

“你要借二十五万?”许遥听完林昭的简要说明,没有打探她的离婚纠纷,只务实追问,“还款周期多久?”

“九十天。按年化百分之六计息,支持提前还款,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结算。我即刻发正式借款协议,资金用途备注旧厂项目保证金,你可以先交由律师审核,下午五点前给我答复即可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带着几分无奈失笑:“林昭,你都落到这种境地了,还跟我算得这么清楚?”

“越是真心朋友,越要明算账、不亏欠。”林昭语气坦然。

“把旧厂项目资料发我一份。”

“涉及业主隐私、核心产权的敏感内容不能外传。我可以发脱敏版项目说明、清晰付款节点、以及我的完整还款来源证明。”

许遥啧啧两声,语气打趣:“你现在说话办事,简直像个讨人厌的专业财务。”

“讲规则的财务,永远比讲情怀的人活得稳妥长久。”林昭淡淡回应。

“行。”许遥干脆应下,“协议发过来,我让律师审核。资金走我个人账户,不动工作室运营资金。你也不用感动,利息一分不少,我必须收。”
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少付。”

十分钟内,林昭将拟定好的借款协议、一页纸极简还款计划悉数发送。

还款来源罗列得客观务实:品牌咨询项目应收收入、婚前财产返还尾款、必要时可退出旧厂意向的保证金回款。通篇没有夸大厂区升值空间,没有透支未知的城市规划红利,不拿自己的判断,让朋友承担未知风险。

上午十点,清兰日化厂二楼小会议室准时碰面,屋内一共六人。

梁总、居间小孙、中介王经理、设备维保师傅老赵,以及林昭与她临时聘请的资产专项律师。

王经理年过四十,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,一落座就径直推来名片,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:“林女士,听小孙说你近期在办离婚?”

林昭没有接那张名片,神色冷淡:“和本次资产交易有关吗?”

“没有别的意思。”王经理笑得圆滑世故,“只是工业资产和普通住宅不同,后续投入大、流程繁琐。你一个女性,又处在人生变动期,我们也是担心你一时冲动决策。今早对接的客户是做仓储生意的,现金流充足、实力雄厚,梁总这边也得为自己的资产考量。”

“所以你们打算临时加价?”林昭直戳核心。

“谈不上加价,只是市场行情变动。对方出价八百二十万,愿意立刻推进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