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1章 擂台(1 / 2)让你收破烂,你捡漏成首富了?首页

港客推了推金丝眼镜,隔着镜片看了陈守拙一眼。

行有行规。

真把式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

水深的地方,好奇心能淹死人。

他没再废话,拉开黑色牛皮包,取出三沓用白纸条扎紧的大团结。

“啪。”

三百张钞票砸在柜台上。

厚实。

扎眼。

旁边看热闹的人,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三千块。

真金白银。

连价都没还。

港客扣住红木圈椅的椅背,另一只手托住椅腿,转身往外走。

“货我带走。”

人群死寂了三秒。

下一刻,整个B区炸了。

“三千?”

“一把椅子卖三千?”

“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货?”

原本等着看笑话的“聚古斋”和“博古堂”掌柜,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端稳。

陈守拙没看那些发红的眼珠子。

他把三沓钱扫进抽屉。

落锁。

动作干脆,眼皮都没抬。

左腕上,上海牌旧表轻轻震了一下。

老白干巴巴的机械音里,透着一股痛快。

“这把火,烧起来了。”

确实烧起来了。

到了展销会第三天,省城物资大厦四楼闷得像蒸笼。

可B区正中央的“守拙旧货”展位前,硬是排出了一条长龙。

没别的。

货硬。

说头也硬。

陈守拙坐在条凳上,黑粗布工装挽到手肘。

柜台上摆着十几件老物件。

清末粉彩碗。

民国红木算盘。

带血沁的端砚。

还有几件从东北老宅、矿区、河西拆迁户手里收来的小玩意儿。

每件东西旁边,都压着一张巴掌大的牛皮纸卡片。

卡片是来省城前,孙红梅熬了半宿写的。

字迹干净利落。

不标价格。

只写来历。

那只粉彩碗旁边写着:

【清光绪粉彩过枝桃纹碗。碗口微磕。原主为河西老宅教书匠,常年盛热茶,底足有茶垢沁入胎骨。】

一个本地买家捧着碗,眼珠子黏在卡片上。

他转头跟同伴嘀咕:

“这东西买回去,摆在茶几上,来客了能讲半天。”

老白在表壳里哼了一声。

“这丫头比你懂人心。”

“买老物件的,一半买东西,一半买说头。”

陈守拙没接话。

他正给一个买端砚的客人打包。

软草纸一层层裹上。

边角护得严严实实。

旁边“聚古斋”的老板老乔,摇着破蒲扇溜达过来。

他站在麻绳外头,看了半天。

先看陈守拙打包。

再看那些牛皮纸卡片。

“小兄弟。”

老乔用扇骨敲了敲柜台边。

陈守拙抬眼。

老乔叹了口气,扇子指了指自家堆满明清瓷器的展位,又指了指陈守拙这边。

“你这货,路子跟我们不一样。”

陈守拙问:“哪不一样?”

“我们的货,是收来的。”

老乔眯起眼,目光扫过粉彩碗底足的茶垢,又扫过那把边缘被盘得发亮的红木算盘。

“你的货,有人味。”

他抽了口烟,吐出一口灰雾。

“过日子的味。”

“每件东西都不像冷冰冰的古董,倒像刚从谁家炕头、柜子、书桌上拿出来。”

陈守拙手指停了一下。

废品站里刨出来的东西,当然有人味。

那是底层人熬日子的味。

是煤灰。

是汗。

是旧棉袄袖口蹭出来的油光。

也是一家人咬牙撑下去的念想。

就在这时,大厦顶部的广播喇叭响了。

电流声刺耳,震得房顶落灰。

“各位参展商,各位来宾。”

“本届全省物资展销会,即将闭幕。”

“下面宣布本次展销会评选结果。”

展厅里瞬间安静。

算盘声停了。

讲价声也没了。

“获得本届展销会‘最佳新秀’奖的是——”

喇叭里的女声顿了顿,像是在确认名单上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