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8章 省城展销会,要我拿硬货镇场?(2 / 2)让你收破烂,你捡漏成首富了?首页

十二块厚重红木门板,被陈守拙和陈广发一块块上好。

最后一道手臂粗的铁闩落下。

前厅彻底封死。

后屋里,只吊着一盏四十瓦白炽灯。

昏黄灯光,把一张八仙桌照得发旧。

桌面上,五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。

最左边,是一对清末广彩开光人物大碗,胎薄如纸。

中间,是那把民国红木圈椅,木纹在灯下泛着暗红。

右边,是两件从广州荔湾淘回来的晚清铜胎掐丝珐琅笔洗。

陈守拙站在桌前,解开工装纽扣。

他伸手,大拇指按在红木圈椅扶手上。

左腕表壳里,细碎齿轮声一下炸开。

老白干瘪的声音钻进脑子。

“这把破椅子今天唠叨三个小时了!”

“它说江浙师傅做它时,用的是最好的老鱼鳔胶。”

“结果被你带到东北,吹得腰眼子疼。”

老白哼了一声。

“不过东西是好东西。”

“民国十三年大户人家订制,没掺半根新料。”

陈守拙松开手,指尖又碰向那对广彩大碗。

老白立刻骂道:“别摸了。”

“这俩碗除了哭诉在火车上差点被震碎,没别的新鲜事。”

骂完,它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守拙,你真打算把这些全搬去省城?”

陈守拙没答。

他走到角落铁皮保险柜前,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
“咔哒。”

重锁弹开。

旧樟脑味、铁锈味、沉闷的铜腥气,一起飘了出来。

陈守拙双手伸进去。

再出来时,怀里多了个旧蓝粗布包。

东西太沉。

他小臂肌肉绷起,袖口下青筋鼓了出来。

他走回八仙桌前,把布包稳稳放到桌子正中央。

“咚。”

桌腿轻轻一沉。

陈守拙解开布条。

黑灰退尽的方正香炉,露在灯光下。

枣红包浆压得厚。

底足沉稳。

炉身线条浑厚。

底款藏在阴影里,透着一股老气。

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狠狠一颤。

老白没再贫嘴。

表面子上那道深划痕,在黄光下像一道旧伤。

过了几秒,它才开口。

“这东西,够了。”

齿轮声转得很慢。

“你爸当年在废品站,为了护住这类东西,把命都搭了进去。”

“你带它去省城物资大厦,确实能把整个B区的招牌全砸烂。”

陈守拙低头,手指抚过香炉冰凉的铜耳。

“顾世安要镇场子。”

“我就给他最硬的。”

“可你想清楚没有?”

老白声音一下压低。

“广州是南边,你去淘货,没人摸你的底。”

“但省城呢?”

陈守拙的手指停住。

老白一字一句往外砸。

“红旗街三号库房的调拨单,终点是省城。”

“何建国那个副所长,就在省城文物保护局坐办公室。”

“王胜利吐出来的走私账目,每一笔货北上南下,中转站全在省城。”

后屋安静下来。

只有灯泡轻轻嗡着。

老白冷笑。

“你在红旗街折腾,赵德柱进去了,何建国只当是底下收破烂的狗咬狗。”

“损了几个小钱,他没拿正眼瞧你。”

“现在你带着你爸用命换下来的东西,大摇大摆去省城物资大厦。”

“摆在B区正中央。”

老白的表芯里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
“小子。”

“你这不是去参加展销会。”

陈守拙抬起头。

目光越过桌上那些老物件,看向黑洞洞的窗框。

窗外,红旗街夜风刮过破砖墙,呜呜响。

他慢慢收回手。

又把腕上的旧表往肉里摁了摁。

表冠硌进皮肤,留下深印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守拙开口,声音平得吓人。

“他们在省城坐办公室。”

“用三张纸,几个签名,就能把红旗街废品站当成自己的金库。”

“也能让人死在风雪夜里,没处说理。”

他伸手,一把扣住那只沉重宣德炉。

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
“我就是要在他们的地盘上——”

“把广福旧货铺的招牌,钉死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