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8章 省城展销会,要我拿硬货镇场?(1 / 2)让你收破烂,你捡漏成首富了?首页

“别给我丢人。”

“九月三号,省城物资大厦展销会。你的展位,我托关系塞进了B区正中央。”

“条件只有一个——带一件能镇住场子的硬货。”

陈守拙盯着信纸最后一行,手指把纸边按得发皱。

省城物资大厦。

全省旧货行、古玩把式,南边和港澳来的买办,全都在场。

B区正中央,看着风光。

可货要是压不住,那就是站在台上让人笑。

这波,丢不起。

盛夏的红旗街还闷着热气。

广福旧货铺头顶的吊扇“吱呀吱呀”转,扇下来的风都带着汗味。

木柜台上,省城寄来的信封边角撕得乱七八糟,邮戳盖着“省城货运总站”。

顾世安的钢笔字很重,像要透过纸背砸人。

陈守拙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
镇场子。

自打广州那批南方老货回来,广福旧货铺算是在红旗街扎住了根。

可省城不一样。

那是全省的码头,水深,鱼大。

眼光毒的老把式,比红旗街废铁堆里的钉子还多。

“把那把民国红木圈椅带上。”

旁边响起湿抹布擦玻璃的声音。

孙红梅低头擦柜台。

她穿着洗褪色的蓝格布衫,袖子挽到胳膊肘,额角有汗。

陈守拙抬眼:“圈椅?”

“嗯。”

孙红梅手腕用力,把柜角一块顽渍擦掉。

“顾世安七月份来拿货,进门没喝茶,在那把圈椅旁边站了二十分钟。”

“摸了三遍底下榫卯。”

“走的时候,又回头看了两眼。”

她把抹布扔进搪瓷盆。

水花溅在铁皮沿上,滴答响。

“他那种从广州大市场滚出来的老狐狸,能盯二十分钟的东西,省城那些人自然也识货。”

陈守拙没立刻接话。

顾世安看圈椅那天,他在后院卸车。

前厅只有孙红梅一个人算账。

她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,眼皮都没抬几下。

可顾世安站了多久、摸了几次、回头几眼,她全记住了。

这个女人,看东西狠。

看人,更狠。

“不够。”

陈守拙声音有点哑。

“一把民国圈椅,能让同行夸一句眼力不错。”

“可镇不住港澳来的客商。”

“顾世安要的,是能让人走不动道的东西。”

孙红梅擦干手,在围裙上蹭了两下。

她转过身,目光越过陈守拙肩头,看向后屋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
“那就加上你爸留下的那只铜香炉。”

铺子里一下静了。

吊扇还在头顶转。

“吱呀。”

“吱呀。”

陈守拙按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。

纸页“刺啦”响了一声。

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贴着脉搏,表底冰凉,硌得皮肉发疼。

那只宣德炉款铜香炉,是正月初六那天,他从红旗街废品站后院废铁堆底下刨出来的。

为了它,他当场跟赵德柱翻了脸。

后来用破帆布裹住,锁进铺子最里层的铁皮保险柜。

大半年。

那东西一次都没在柜台上露过面。

陈守拙看着孙红梅。

“你咋知道铺子里有香炉?”

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锈铁磨在一起。

孙红梅走过来,把顾世安的信封折好,压在茶盅底下。

“五月十二号,下大雨。”

“你把保险柜从西墙挪到内屋,中间换手,帆布散了半尺。”

“底足是方正泥鳅背,露了四个铸字。”

她语气平静,像在报面馆流水。

“我爸没进去前,当铺里收过一只类似的。”

“那个压手分量,我认得。”

她抬眼,直视陈守拙。

“你放在铺子里,就是准备用的。”

“现在省城搭了戏台,底牌还藏在铁皮柜里生锈?”

陈守拙看着她。

日光从门面斜打进来,照在她右手那枚老银素圈上。

冷白。

干净。

她从来不问他那些准得吓人的眼力从哪来。

也从不打听王胜利为什么常在后巷蹲到半夜。

她只是看着。

把每一笔账、每一件货、每一次进出,都清清楚楚码在心里。

陈守拙把信纸折好,塞进工装胸兜。

“行。”

“带香炉。”

……

入夜。

红旗街的喧闹被夜露压了下去。

“哗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