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0章 山河一谷平(1 / 2)召唤之帝国飞升首页

天元求和使团满载着谦卑与妥协离开天盛京城的第三日,暮春的暖意终于彻底漫过皇城的飞檐斗拱,乾西五所的庭院里,两株海棠开得泼泼洒洒,粉白花瓣被风卷着,轻轻落在青石案几上,落在新烹的雨前龙井盏沿,茶香混着花香,安宁得仿佛天下无争。

可这份转瞬即逝的平和,很快就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。

一名全身短打、面色黧黑、鞋底沾着厚厚泥浆的密探,由皇宫侧门鱼贯而入,全程低头敛目,不敢多看四周一眼,直至跪伏在秦阳面前三尺之地,才颤抖着从贴胸的内袋里,取出一封封缄严密、火漆盖着三重暗记的密信。这是天盛安插在青云宗百里之外的死间,每一次传信,都意味着生死一线。

秦阳正抬手拂去落在袖口的花瓣,见状缓缓收回手,接过那封分量极轻、却又重如千钧的密信。素笺薄如蝉翼,展开后只有短短十四个字,字迹潦草急促,墨痕透纸,藏着扑面而来的凶险:青云宗全境异动,全境集结修士人马。

短短十四个字,却像一块冰石,狠狠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
秦阳的目光缓缓扫过那行字,原本带着浅淡笑意的眉眼一点点沉了下去,眉峰微蹙,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纸面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密信递向身侧侍立的韩信,动作平稳,却让整个庭院的气氛,瞬间冷了下来。

韩信立刻躬身双手接过,展开素笺只一眼,那双素来运筹帷幄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眸子,骤然微微一缩,眉头缓缓拧成一个紧实的结。他将密信仔细折好,双手奉还秦阳,抬眸时神色已然恢复沉稳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陛下,青云宗这是要彻底撕破伪装,动手了。百年蛰伏,他们等的,就是天元新败、天下动荡的这一刻。”

秦阳点点头,将密信放在案几上,指尖轻叩桌面,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声响,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人心上:“朕知道。青云宗狼子野心,早已不是秘密。可现在的局面是,天元残弱,我天盛新胜,他们第一个要下口的,到底是谁——是我们,还是萧衍的天元?”

这是一道决定天盛生死存亡的判断题。

若青云宗主攻天元,天盛大可稳坐钓鱼台,坐山观虎斗,等两大强敌两败俱伤,再以全胜之师收拾残局,不费一兵一卒,尽收渔翁之利;

若青云宗直奔天盛而来,那便是一场避无可避、退无可退的死战——天盛刚刚打完两场举国大战,士卒疲惫、粮草空虚、军械损耗巨大,根本没有底气,与一个底蕴百年的顶尖修士宗门,硬碰硬决一死战。

韩信走到铺展在中央的天下全图前,拿起案边的象牙细尺,先点在青云宗盘踞百年的青云山方位,再缓缓向左划至天元京城天启城,向右划向天盛边境雄关,动作沉稳,思路清晰:“陛下,臣以兵家判断,青云宗的首选目标,十成是天元,绝不会是我天盛。”

秦阳抬眸,目光锐利:“韩将军如此肯定?说出你的依据。”

韩信的细尺重重落在天元版图的核心地带,声音沉稳而透彻,每一句都切中要害:“第一,天元刚刚经历黑风谷惨败,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,国库存粮消耗一空,精锐士卒死伤殆尽,皇室威严扫地,州府人心浮动,此刻的天元,就是一头被打断了腿的猛虎,连站都站不稳,一击可破,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
“第二,青云宗百年夙愿,从来都是取代天元皇室,自立为天下共主。他们盘踞南疆,操控天元朝堂数十年,等的就是一个改朝换代的机会。如今天元无兵无将、无钱无粮,正是他们百年一遇的最佳时机,错过这次,再等百年,他们绝不会傻到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。”

说到这里,韩信话锋一转,细尺轻轻落回天盛疆域,嘴角勾起一抹从容自信的淡笑:“至于我天盛——刚刚连破虎牢关、黑风谷两场大胜,以少胜多,全歼天元二十五万大军,声威震动整个天下,士卒士气正盛,兵锋之锐,天下侧目。青云宗就算再狂妄、再贪婪,也要好好掂量掂量,与我天盛死战到底,到底要付出多少修士性命,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
“他们是修士,惜命、重利、算尽得失,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赔本买卖。”

秦阳听罢,指尖一顿,忽然低笑出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欣赏:“所以,韩将军的意思是,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就静静看着青云宗和天元狗咬狗,等他们打得头破血流、两败俱伤,我们再出手,一举收拾残局,稳赢不输?”

韩信躬身一笑,坦荡从容,没有半分虚伪:“陛下英明,这正是当前天下格局下的上上策。不费一兵一卒,削弱两大心腹大患,稳固我天盛江山社稷,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,何乐而不为?”

“好算盘,真是好算盘。”秦阳抬眸看向他,眼中笑意渐深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“韩将军这盘算,打得滴水不漏,天下棋局,仿佛都在你掌中推演。”

“臣不敢妄言掌棋,”韩信微微低头,语气恭敬而诚恳,“臣只是为陛下的江山社稷,为天下千万苍生,谋一条最稳妥、最平和的路。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能以最小代价换天下安定,是臣身为将帅的本分。”

秦阳点点头,不再多言,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茶香清润,却压不住心底那一丝隐隐的不安。他总觉得,青云宗这种蛰伏百年的野心之辈,绝不会按常理出牌。

可他没想到,这份不安,竟然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猛烈。

半个月之后,一封火漆封记三次加急、信封边缘染着血迹的密信,由八百里加急快马送抵皇宫,直接送到了秦阳的御案上。

这一次,不再是疑似异动的模糊消息,而是确凿无疑、足以颠覆天下格局的惊天噩耗——

青云宗宗主青云子亲自主持,散尽宗门百年积累,集结宗门嫡系修士、三十六附属家族、七十二座山下私城私军,共计五万精锐之众,不向南疆天元,不向任何州府,而是全军拔营,星夜兼程,直奔天盛边境而来**!同时,青云宗已派出十八路密使,携黄金万两、奇珍无数,前往北玄宗、焚天宗,邀约二宗联手,三分天下,共灭天盛,事成之后裂土相赠!**

信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扎进眼底,烫得人心头发紧。

秦阳捏着密信的指节微微泛白,指腹用力到几乎要将素笺捏碎,脸上的轻松与闲适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如冰的神色。他将密信重重放在案上,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郭嘉、韩信、岳飞等人,最终定格在郭嘉身上,声音低沉:“奉孝,青云宗不按常理出牌,放着虚弱的天元不打,直奔我天盛而来,你怎么看?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
郭嘉一袭白衣,手摇素扇,缓步上前,拿起密信一字一句细细通读三遍,又缓缓放下,折扇轻敲掌心,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洒脱:“陛下,青云宗这是疯了,也是赌了。他们赌的,是我天盛‘外强中干’。”

“他们算得清清楚楚,我天盛刚刚经历两场举国大战,将士伤亡过万,粮草储备不足三成,军械甲胄损耗大半,全军上下疲惫不堪,根本没有余力再打一场硬战。他们想趁我们还没彻底恢复元气,倾巢而出,一击致命,一举将我天盛连根拔起,彻底抹除在天下版图之上。”

“灭了天盛,天下再无任何势力能与他们抗衡,元气大伤的天元唾手可得,北玄宗、焚天宗也只能俯首称臣。这一步棋,险到极致,却也狠到极致。”

秦阳沉声追问,目光锐利如刀:“以青云宗的实力,他们与我天盛死战,到底有几分胜算?”

郭嘉面色一沉,语气无比坦诚,没有半分隐瞒:“极强,强到我们难以抗衡。青云宗宗主青云子,乃是御空境初期的顶尖修士,一手青云剑法修炼百年,纵横南疆从未遇敌手,一掌可破千军,一剑可裂山石;宗门内化形境长老十有三人,每一人都能独挡一支千人队,通玄境修士上千人,底层弟子也都是修炼三年以上的修士,个个以一当十,远超普通凡人士卒。”

“而我军,连续两场恶战,疲惫至极,粮草不足,军械短缺,且我军皆是凡人,无修士助阵,面对青云宗的法术、法器、强横肉身,硬拼的胜算,不足三成。这三成,还是靠岳将军、白将军的勇猛,与韩将军的计谋死撑出来的。”

秦阳缓缓转头,看向韩信。

韩信郑重点头,脸上没有半分轻松,认同郭嘉的判断:“奉孝先生所言,句句属实。修士与凡人军队,本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力。普通刀箭难伤修士根基,寻常阵法挡不住法术冲击,我军擅长的围点打援、佯败诱敌、坚壁清野,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,效果会大打折扣,甚至毫无用处。硬拼,绝非上策,是死路一条。”

岳飞、白起同时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:“陛下,臣等愿率死士冲锋,虽死不退!”

秦阳深吸一口气,抬手扶起二人,目光在郭嘉与韩信脸上来回扫过,声音沉稳:“既不能硬拼,又避无可避,青云宗已经兵锋直指我天盛,我们退无可退。那该如何破局?诸位爱卿,可有良策?”

御花园内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花瓣的簌簌声响。

就在众人眉头紧锁、沉默不语之际,韩信忽然眼睛一亮,猛地抬头看向秦阳,语气笃定而兴奋:“陛下!我们还有一个不得不出手、不敢不出手的盟友!”

“盟友?”秦阳微微一怔,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,瞬间恍然大悟,失声开口,“你是说——天元?萧衍?”

“正是天元皇帝萧衍!”韩信重重点头,声音激动而清晰,“天元虽与我们刚经历死战,黑风谷一战更是让他输得一败涂地,但两国已经立下白纸黑字的盟约,结为永世兄弟之邦,共抗天下强敌。青云宗要灭我天盛,萧衍绝不可能坐视不管,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!”

“唇亡齿寒,道理浅显至极。我天盛若是被青云宗一举灭掉,下一个要被吞并、要被踏平的,必定是元气大伤、毫无还手之力的天元。萧衍不傻,苏洵更不傻,他们都是聪明人,知道这一仗,不是帮我们,是帮他们自己保命,是保天元的江山社稷!”

郭嘉立刻接口,折扇“唰”地一声收起,语气透彻无比:“韩将军说得一点不错。现在,我天盛与天元,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青云宗要动我们,等于拿刀直接架在萧衍的脖子上,他不出兵,就是坐以待毙,就是自取灭亡。他没有选择。”

秦阳凝视着地图上天元与天盛紧紧相连的边境线,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。

忽然,他笑了。

那笑容清朗、坚定、带着少年帝王独有的魄力与决断,一扫此前的沉郁。

“好。既然青云宗想把天下这潭水搅浑,想一口吞掉我天盛,那我们就拉着天元,一起把这趟浑水,变成埋葬青云宗的坟墓。”

“传朕旨意,即刻拟国书,朕亲笔书写,八百里加急送往天启城,请天元皇帝依盟约出兵,共抗青云宗!措辞恳切,态度谦卑,把唇亡齿寒的道理,给他讲透!”

“喏!”

十日之后,天元王朝,天启城,深宫御书房。

檀香袅袅,灯火昏黄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萧衍一身常服,瘫坐在龙椅之上,手中紧紧捏着来自天盛的国书,素笺上字迹工整隽秀,措辞恳切谦卑,没有半分战胜者的骄横,每一句话,都精准戳在他的心坎上,戳在天元的生死存亡之上。

信上写明:青云宗集结五万修士大军,倾巢而出,直指天盛京城。天盛若亡,青云宗下一个目标,必是天元。今两国盟约在前,患难与共,唇齿相依,恳请陛下念在天下苍生份上,出兵相助。事成之后,天盛永世不犯天元边境,两国共分青云宗百年属地,永绝修士祸乱之患。

萧衍将信轻轻放在御案上,指尖缓缓摩挲着纸面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御书房内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像是无声的催促。

站在他下首的苏洵,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,轻声开口,打破了这片死寂:“陛下,天盛皇帝所言,句句属实,没有半字虚言。青云宗的野心,从来不是一城一地,而是整个天下。他们灭天盛,只是第一步,第二步,必定是挥师北上,踏平天启城,取代陛下,自立为帝。”

“此刻出兵,不是帮天盛,是帮我们自己,是保天元八百年的江山社稷。”

萧衍缓缓抬起头,看向苏洵,眼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,有不甘,有屈辱,有愤怒,也有一丝无可奈何:“你也觉得,朕必须出兵?必须去帮那个,把朕二十万大军全歼、让朕颜面尽失的小皇帝?”

“臣以为,非出不可。”苏洵重重点头,语气坚定,“陛下,我天元虽经惨败,但仍有十万可战之边军与禁军,若与天盛联手,足以抗衡青云宗五万修士。若坐视不管,不出三月,我天元,必亡于青云宗之手,陛下,也会成为亡国之君。”

萧衍站起身,缓缓走到窗前,望着宫外巍峨壮丽、绵延百里的宫阙,眼神幽深而复杂。

他想起黑风谷的惨败,想起自己仅率百人狼狈逃窜的屈辱,想起秦阳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,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,让他输得一败涂地、心服口服。

而现在,那个让他恨之入骨、却又不得不佩服的小皇帝,居然有求于他。

真是讽刺,又真是……有趣。

良久,萧衍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低沉,带着一丝玩味与释然:“好。朕就出兵,会会那个小皇帝,也会会狂妄百年、目中无人的青云子。”

“传朕旨意,即刻集结十万边军与禁军,三日内备齐粮草军械,开拔苍莽山脉,与天盛联军汇合,共抗青云宗!敢有延误者,斩!”

圣旨一下,天元全境震动。

刚刚经历惨败、人心惶惶的天元军队,再一次披甲上阵,扛起刀枪,朝着苍莽山脉开拔。他们不知道为何要与刚刚打败自己的敌人联手,只知道,皇帝下令,军令如山。

一个月后,苍莽山脉脚下,无垠平原之上。

天、元两国联军,共计十五万大军,与青云宗五万修士大军,正式对峙。

天地之间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,空气仿佛凝固成铁,连风都停止了流动,阳光落在战场上,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。

天盛一方,三军阵前,韩信、岳飞、白起三大名将并肩而立,气势如虹。韩信青袍玉带,手持令旗,从容淡定,胸有丘壑;岳飞银甲白袍,手握沥泉枪,气势凛然,一身正气直冲云霄;白起玄甲黑袍,背负长刀,杀气滔天,周身仿佛笼罩着血色煞气。三人气势交融,便是千军万马,也不敢轻易进犯。

天元一方,萧衍亲自披甲上阵,头戴金冠,身披九龙铠甲,端坐于九匹马拉动的巨型战车之上,身边大将林立,十万大军列阵森严,虽经惨败,却依旧保留着八百年王朝的最后底蕴,旌旗招展,戈矛如林。

青云宗一方,五万修士身着统一青色道袍,手持长剑、法器、符箓,队列整齐,周身灵气激荡,与凡人军队的肃杀截然不同,多了一股超然与暴戾。阵前一头高数丈的青纹巨象妖兽,皮糙肉厚,獠牙外露,背负白玉宝座,青云宗宗主青云子端坐其上,道袍飘飘,面容冷傲,一双眸子俯瞰联军,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与轻蔑。

他已是御空境初期修士,放眼整个天下,都是顶尖战力,根本不将眼前的凡人联军放在眼里。在他看来,凡人再多,也不过是一剑可斩的蝼蚁。

青云子目光缓缓扫过战车上的萧衍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,声音透过浑厚灵气,传遍整个战场,字字刺耳:“萧衍,你居然还有脸跟天盛的小皇帝联手?你忘了黑风谷二十万大军,是怎么被活活埋葬的?忘了你是怎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的?”

萧衍脸色猛地一沉,紧握腰间佩剑,指节发白,却终究没有开口。

败军之将,无言以对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反驳,都只会换来更大的羞辱。

就在这时,韩信策马上前,白马银枪,身姿挺拔如松,对着青云子微微拱手,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:“青云宗主,久仰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不愧是南疆第一宗门之主。”

青云子低头,居高临下地瞥着韩信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,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:“你就是韩信?那个靠阴谋诡计、偷奸耍滑,赢了天元两场败仗的匹夫?也配在本座面前说话?”

韩信微微一笑,面色不变,语气从容:“宗主过奖。兵者,诡道也。计谋也好,实力也罢,能赢,能护家国安宁,能护百姓无恙,便是正道。宗主身为修士,高高在上,或许不懂凡人的用兵之道。”

“诡道?”青云子嗤笑一声,语气冰冷刺骨,眼神轻蔑到了极致,“今天,本座就让你好好看看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所有的阴谋诡计,都是笑话!所有的凡人军队,都是蝼蚁!”

话音落下,他猛地一挥衣袖,衣袖猎猎作响,灵气激荡而出!

“青云宗儿郎听令——全线冲锋!踏平联军!鸡犬不留!一个活口都不要留!”

“吼——!”

五万修士大军,同时发出震天怒吼,声震四野,灵气激荡,法器生辉,符箓闪烁,如同青色潮水一般,朝着天盛、天元联军疯狂碾压而来!

修士冲锋,与凡人军队截然不同。

他们身形矫健,纵跃如飞,三四丈的距离一跃而过,普通刀枪砍在身上,只溅起一片淡青色的灵气涟漪,根本无法破防;抬手便是风刃、火球、冰刺,凡人士卒被击中,瞬间非死即伤,惨叫连连。

这不是战争,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
韩信面不改色,抬手一挥,令旗挥动,军令如山:“岳将军率两万精锐,正面列盾迎敌!白将军率一万黑衣轻骑,左翼迂回包抄!天元大军,右翼压阵,填补战线缺口!三面合围,拖住敌军,等待战机!”

“喏!”

岳飞立刻调转马头,率领两万天盛精锐,手持巨盾长枪,正面列成坚不可摧的盾阵,迎向青云宗修士大军。白起率领一万黑衣轻骑,如同黑色闪电,从左侧高速迂回包抄,试图切断敌军阵型,分割歼灭。萧衍咬牙下令,十万天元大军,从右侧压上,填补战线缺口,稳住阵脚。

三面夹击,阵势已成,看似牢不可破。

可谁也没有想到,青云宗修士的战力,远超所有人的预料,远超兵法推演的极限。

他们最低都是通玄境修士,肉身强横,法力护身,寻常刀箭根本无用。两万天盛精锐组成的盾阵,在青色潮水面前,如同纸糊一般,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,士卒成片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,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。

岳飞浑身浴血,沥泉枪横扫八方,连斩十数名青云宗修士,枪尖滴血未沾,却依旧挡不住敌军的疯狂冲锋,盾阵一层层崩溃,士卒一个个倒下,他的身边,很快就堆满了尸体。

白起的轻骑包抄,也被三名化形境长老率领的修士队死死挡住,战马在修士的法术面前惊慌失措,人立而起,骑兵战力大打折扣,寸步难行。

天元十万大军更是不堪,本就士气低落,心中畏惧,面对飞天遁地、法术纵横的修士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阵型瞬间崩溃,士兵丢盔弃甲,四散逃窜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。

萧衍坐在战车上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眼神之中满是绝望与悔恨。

他后悔了。

他就不该来,不该再次踏入战场,不该给秦阳做垫脚石,不该相信什么唇亡齿寒。

这根本不是打仗,是送命,是屠杀!

韩信站在高处的了望台,看着全线溃败、节节败退的联军,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,眉头紧紧拧成一团。

他低估了青云宗。

彻底低估了修士与凡人之间,那道无法逾越、无法弥补的鸿沟。

他擅长的兵法、计谋、地形、合围,在御空境的绝对实力面前,在修士的强横战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如此可笑。

他以为的胜算,在绝对实力面前,一文不值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联军即将全线崩溃、天盛就要亡国灭种的绝境之际——

天际之上,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