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9章 佯败诱骄兵(1 / 2)召唤之帝国飞升首页

虎牢关沦陷、五万京畿精锐全军覆没、禁军统领曹仁被生擒、大将慕容战自刎殉关的噩耗,如同九天惊雷,轰然炸响在天元王朝的天启城上空,狠狠砸在了奉天殿的金銮玉阶之上。那一道接一道的败报,像是一把又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天元八百年王朝的威严外壳,也将端坐龙椅之上的皇帝萧衍,逼到了怒极反静、濒临失控的边缘。

奉天殿内,气氛死寂如冰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金砖铺地寒气逼人,阳光透过高大的雕花窗棂照进来,落在文武百官惨白的脸上,更添几分惶惶不安。百官分列两侧,人人垂首屏息,连呼吸都不敢加重,偌大的宫殿之中,只能听见萧衍略显粗重的喘息,以及龙袍玉带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,每一声响动,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
龙椅之上,萧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双眸子赤红如血,布满了狰狞的血丝,死死盯着阶下跪地禀报的斥候,周身散发出的滔天怒意,几乎要将整座大殿焚烧殆尽。他紧握龙椅扶手的指节泛白,骨节咔咔作响,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。

五万大军,灰飞烟灭;

虎牢雄关,拱手让人;

两员大将,一俘一死;

天盛以三万弱旅,破他天元雄关,歼他精锐主力——

这是奇耻大辱,是天元立国八百年以来,从未有过的惨败!是足以让天下诸侯嗤笑、让皇室颜面扫地的滔天败绩!

“谁能告诉朕——”

萧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难以置信的震怒,回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震荡,“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天盛小皇帝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!”

“三万兵马,凭什么?!凭什么在朕的地盘上,犯下如此滔天大案?!”

吼声震得殿梁落尘,琉璃瓦微微颤动,百官噤若寒蝉,无人敢应声,无人敢抬头。他们知道,此刻任何一句错话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,满门抄斩的下场,谁也承担不起。

满朝寂静之中,唯有文官队列之首,一位身着紫袍、面容清癯、鬓角微霜的中年官员缓步出列,宽袍大袖,躬身行礼,神色沉稳,不卑不亢。此人正是苏洵,天元朝中少有的清醒之臣,深谙谋略,洞察大势,也是少数敢在萧衍盛怒之时直言进谏的臣子。

“陛下,臣有话奏。”

萧衍目光如刀,死死锁定他,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:“说!朕倒要听听,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!”

苏洵直起身,语气平静而精准,没有丝毫慌乱:“陛下,此战之败,非我天元将士怯战,亦非关隘防御疏漏,实乃天盛有绝世高人布下死局,我军被动入局,无力回天。天时地利人和,尽在天盛一侧,我军从一开始,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。”

“高人?”萧衍嗤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暴戾与不屑,“什么高人,能在朕的天元境内,布下围歼五万大军的死局?!朕怎么不知道,天下还有这等人物?!”

苏洵沉声道:“陛下,此次天盛出兵,主帅乃是韩信,副将为岳飞、白起。三人皆是不世出的名将,论统兵、论谋略、论杀伐,皆是世间顶尖。三人联手布局,环环相扣,先以围城诱援,再以伏击歼敌,曹仁将军骄兵冒进,轻敌妄动,方才落入圈套,导致五万大军全军覆没,虎牢关失守。”

萧衍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疑惑,语气冰冷:“韩信、岳飞、白起……这三人,朕为何从未听过?他们是何出身?何门何派?师从何人?是世家子弟,还是宗门传人?”

苏洵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:“回陛下,查不到。彻查天下户籍、军功簿、宗门名录,三人如同凭空出世,灭大康、平北戎之时崭露头角,此前天下并无任何记载,无籍无考,无亲无故,仿佛一夜之间,便成了天盛的顶梁柱,成了陛下的心腹大患。”

“凭空出世……又是凭空出现……”

萧衍喃喃自语,缓缓站起身,龙袍拖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一步步走到大殿窗边,望着宫外巍峨壮丽的皇城宫阙,望着天启城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,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,心底翻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
短短一年之内,天盛那个十六岁的小皇帝,先除权臣韩忠,再灭百年大康,后平北戎全族,如今又破他虎牢关,歼他五万精锐——这哪里是少年幼主,分明是蛰伏的恶龙,一朝睁眼,便要噬主天下!

再放任下去,天盛必成天元的心腹大患,必成颠覆天元八百年江山的掘墓人!

想到此处,萧衍猛地转身,目光如炬,扫过满朝文武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,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:“传朕旨意!即刻集结二十万大军,三日内备好粮草军械,一个月后,朕御驾亲征,亲征天盛,踏平虎牢关,活捉秦阳!朕要将他碎尸万段,以雪今日之耻!”

一语落地,满朝哗然!

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锅,交头接耳,面色大变。御驾亲征乃是国之大事,稍有不慎,便会动摇国本,更何况是面对刚刚大胜、士气正盛的天盛,风险之大,不言而喻。

“陛下不可!万万不可啊!”

苏洵脸色骤变,急忙上前跪地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,“陛下万金之躯,事关天下社稷,九州苍生,岂能亲临凶险战阵?!天盛虽小,却有名将精兵,虎牢关已落其手,以逸待劳,御驾亲征风险太大,万万不可啊!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
“风险?”萧衍冷笑,居高临下看着他,语气刻薄而暴戾,“朕不去,谁去?你苏洵去?还是殿上这些只会空谈、遇事便缩头的文武大臣去?!”

一句话,噎得苏洵哑口无言,面色涨红,浑身颤抖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萧衍挥袖厉声道:“那个小皇帝已经骑到朕的脖子上拉屎了!朕再不还手,天下诸侯都会以为天元好欺负,都会跳出来分食我天元的江山!朕意已决,一个月后,御驾亲征,敢有再谏者,以乱政论处,斩立决!”

圣旨如山,铁口直断,无人敢再谏。

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的消息,如同狂风一般,迅速席卷天元全境,各州府将领即刻整军备战,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京城,整个天元王朝,瞬间进入了战争状态。而这则惊天消息,也在三日内,经由天盛密探快马加鞭、八百里加急,送到了天盛京城的皇宫之中。

乾西五所后院,春光正好,海棠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铺满了青石地面。石桌之上,摆着新沏的雨前龙井,茶香袅袅,沁人心脾。

秦阳正与韩信对坐石桌两侧,手执黑白棋子,悠然对弈。石桌上棋局纵横,看似闲情逸致,实则暗藏杀机,每一步落子,都如同沙场调兵遣将,步步惊心,招招致命。两人神色平静,落子无声,仿佛天下风云,都与这庭院无关。

小顺子弓着身子,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口,神色紧张得额头冒汗,对着秦阳深深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颤抖:“陛下,前线密探八百里加急,天元那边……有大变,天大的变故!”

秦阳指尖捏着一枚白玉棋子,悬在半空,闻言头也不抬,淡淡道:“慌什么,天塌不下来。说,天元出了什么事?”

“启禀陛下,天元皇帝萧衍震怒,下旨集结二十万大军,御驾亲征,目标直指虎牢关,扬言要踏平我天盛京城,血洗朝堂,活捉陛下,以泄心头之恨!”

话音落下,秦阳手中的棋子,终于轻轻落在了棋盘之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
“二十万?御驾亲征?”

他抬眸看向对面的韩信,神色平静,无惊无怒,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淡淡的玩味。

韩信亦是面色不变,指尖捻起一枚黑子,从容落下,黑子恰好封住白棋的活路,他微微一笑,语气淡然:“陛下,看来萧衍是真的急了,急得失去理智了。”

秦阳靠在石凳上,身体微微后仰,看着他:“韩将军,二十万大军压境,萧衍亲自出征,来势汹汹,号称要踏平天盛,你怎么看?是战,是守,还是议和?”

韩信放下棋子,抬手拂去衣上微尘,笑容依旧淡然,语气笃定无比:“陛下,这不是祸事,这是好事。天大的好事。”

“好事?”

秦阳微微一怔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眼中满是疑惑。二十万大军,是天盛全部兵力的近七倍,御驾亲征,意味着天元倾尽国力来战,如此灭顶之灾,在韩信口中,竟然成了好事?

韩信点头,语气笃定,眼神清澈:“正是好事。萧衍身为天元皇帝,久居深宫,养尊处优,从未亲历沙场,不懂兵法,不知战事。他亲自领兵,说明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。人一急,就会乱;人一乱,就会犯错;他一犯错,我们的机会,就来了。”

“二十万大军,听起来声势滔天,实则破绽百出,并非不能打。相反,这二十万人,就是我们送给天盛的最好军功,是我们称霸天下的垫脚石。”

秦阳身子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石桌上,眼神锐利:“哦?那依你之见,这仗,该怎么打?以我军五万兵力,对抗二十万天元精锐,硬碰硬绝对不行,你有何妙计?”

韩信不再卖关子,从袖中取出一幅早已绘制好的精密行军地图,轻轻铺展在石桌之上,恰好盖住了半幅棋局。地图之上,从天元京城天启城,到虎牢关,两千里路程,山川河流、关隘谷口、粮草据点、驻军布防,标注得一清二楚,纤毫毕现,显然是耗费了大量心血制成。

“陛下请看。”韩信手指落在地图中央,指尖轻轻敲击,“两千里路程,二十万大军,人吃马嚼,辎重如山,战马数万匹,民夫十余万,即便昼夜行军,至少也要走满一个月。这一个月,便是我们破局的关键,是我们扭转乾坤的唯一机会。”

他的手指缓缓移动,一字一句,道出破敌三策,每一句都直击要害,每一条都狠辣无比:

“第一策,坚壁清野,断其根基。

虎牢关以西,天元境内所有城池、村落、粮仓、水草之地,全部提前清空,百姓尽数后撤到我天盛境内,粮食全部转运,军械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房屋、粮仓、草料,一律焚毁。一粒米、一根草、一滴水、一束柴,都不留给天元军。他们远道而来,补给线长达两千里,本就粮草艰难,再无就地补给,二十万张嘴,每日消耗粮草数以万计,不出十日,便会不战自乱,军心涣散。”

秦阳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此计狠辣,正中要害,断敌粮草,便是断敌命脉。继续说,第二策。”

“第二策,轻骑扰敌,疲其筋骨。

命白将军率领三千黑衣轻骑,星夜出发,潜入天元境内,昼伏夜出,专门袭扰天元粮道,烧其粮草,断其辎重,杀其护粮兵卒,不与大军正面交锋,只打游击,只扰不战。二十万大军,粮草是命根,粮道一断,军心必溃。我们不与他们正面决战,只拖、只耗、只扰,等他们拖拖拉拉抵达虎牢关时,早已是强弩之末,人困马乏,战斗力十不存一。”

“第三策——”

韩信话音顿住,手指猛地一点地图上一处标注为黑风谷的险要之地,目光深邃,杀机暗藏,语气冰冷而坚定:

“佯败诱敌,聚而歼之。”

秦阳眼睛瞬间一亮,身子坐直,语气急切:“佯败诱敌?详细说来,这黑风谷,有何玄妙?”

“黑风谷地势险要,天下少有,两侧是百丈悬崖峭壁,壁立千仞,怪石嶙峋,谷中狭长幽深,长达三十里,谷口狭窄仅容两骑并行,是天生的伏击死地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”韩信指着地图,语气沉稳,胸有成竹,“我们可以主动放弃虎牢关,全军后撤,做出畏惧天元大军、仓皇逃窜的假象,让萧衍以为我军怯战,不敢与他正面抗衡。”

“萧衍本就骄横自大,此次御驾亲征,更是目中无人,见虎牢关空无一人,必定骄横更甚,认定我军不堪一击,必然会挥军猛追,妄图一举歼灭我军主力。届时,我军派出少量精锐兵马,在黑风谷谷口佯装抵抗,略一交锋便全线溃退,丢盔弃甲,故意将二十万天元大军,引入谷中伏击圈。”

“等他们全部入谷,谷口即刻封锁,两侧伏兵尽出,箭如雨下,滚木礌石齐发,火攻、箭攻、伏击三管齐下——二十万大军,便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!”

一番话,说得条理清晰,步步为营,从诱敌、疲敌到歼敌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,堪称完美的灭敌之策。秦阳凝视地图上的黑风谷,指尖轻轻抚摸着谷口的标记,沉默片刻,抬头看向韩信,语气严肃:“此计虽妙,但风险不小。萧衍二十万大军,一旦冲杀出谷,我军便会满盘皆输,甚至全军覆没。韩将军,你有几成把握?”

韩信略一沉吟,目光坦诚,没有丝毫隐瞒:“五成。”

“又是五成?”秦阳眉头微挑,想起此前奇袭虎牢关,韩信亦是说五成把握,如今面对二十万大军,依旧是五成。

韩信朗声一笑,语气坦荡,毫无虚言:“陛下,沙场征战,风云万变,从来没有十拿九稳的计策,即便有,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话。五成胜算,已是兵家极致。剩下五成,拼的是将士用命,拼的是敌军骄躁,拼的是天时地利,拼的是陛下的信任。”

“臣敢保证,只要萧衍入谷,这五成胜算,便会瞬间变成十成!二十万天元军,必死无葬身之地!”

秦阳看着韩信眼中那份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自信,沉默数息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爽朗而坚定,带着少年帝王独有的魄力与果敢。他拿起桌上的棋子,重重落在棋盘中央,声音朗澈,传遍整个庭院:“好!朕信你!就依你之计,佯败诱骄兵,黑风谷歼敌!”

“臣,遵旨!定不辱使命!”

韩信躬身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锋芒,兵仙的韬略,即将在黑风谷,绽放出惊天动地的光芒。

计定之后,天盛全军即刻行动,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。

岳飞率领两万步兵,携带大量箭矢、滚木、礌石、火油,连夜前往黑风谷两侧悬崖,构筑伏击工事,搭建箭塔,挖掘壕沟,将整个黑风谷,打造成一座密不透风的死亡牢笼;

白起率领三千黑衣轻骑,人人轻骑简从,不带辎重,星夜出发,潜入天元境内,专门寻找粮道下手,展开神出鬼没的游击战;

韩信亲自坐镇虎牢关,安排坚壁清野,将关内粮草、军械、百姓、牲畜全部后撤,连城内的水井都全部填埋,只留下一座空荡荡、冷冰冰的雄关,等待萧衍自投罗网;

萧何则坐镇京城,不眠不休,调度粮草、军械、医药,安抚百姓,稳定后方,确保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,堪称最坚实的后盾。

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,密不透风,连朝中的文武百官,都只知道大军在虎牢关布防,不知道这一场惊天动地的伏击计划。

一个月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
天元王朝天启城外,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,旌旗遮天蔽日,戈矛如林耸立,战马嘶鸣之声响彻云霄,甲胄反光,刺人眼目。

萧衍身披九龙黄金甲,头戴冲天冠,腰悬天子剑,端坐于一辆九匹龙马拉动的巨型战车之上,战车雕龙画凤,金碧辉煌,前后左右,皆是御空境高手护卫,气势煊赫,睥睨天下,仿佛天下尽在掌握之中。

他望着西方虎牢关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骄横的笑意,眼神之中,满是不屑与暴戾。

“秦阳,朕的二十万大军来了。你,准备好了吗?”

“这一次,朕要让你知道,挑衅天元八百年江山的下场!朕要将你挫骨扬灰,让天盛从地图上彻底消失!”

一声令下,号角齐鸣,大军开拔。

二十万大军,如同一条黑色巨龙,浩浩荡荡,绵延数十里,朝着虎牢关碾压而去。一路上,萧衍意气风发,以为天盛军必定闻风丧胆,龟缩不出,胜利唾手可得,他甚至已经在幻想,活捉秦阳之后,如何在天启城将其示众,如何洗刷耻辱。

可他做梦也想不到,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,早已在前方静静等候,只等他踏入,便会瞬间收紧,将他彻底吞噬。

十日后,天元大军历经跋涉,终于抵达虎牢关下。

眼前的景象,让萧衍瞬间愣住,脸上的骄横笑容,瞬间僵住。

虎牢关城门大开,城墙上空无一人,旌旗倒地,箭塔空置,关内寂静无声,连一丝炊烟、一声犬吠都没有,宛如一座死城,一座被遗弃的孤城。

萧衍在亲兵护卫下,大步登上虎牢关城楼,踩在冰冷的石板之上,环顾四周——粮仓空空如也,地面干干净净,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到;军械库蛛网密布,灰尘厚积,刀枪剑戟早已被搬空;民居空无一人,灶台冰冷,水缸见底,连一滴水都没有留下;马厩空荡荡,草料全无,仿佛从未有人驻守过。

整座雄关,被天盛军撤得干干净净,连一根杂草都没留下。

“人呢?!”

萧衍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,青石城垛瞬间裂开一道缝隙,指节发白,渗出血迹,他怒声嘶吼,声音嘶哑,“天盛的人呢?!粮食呢?!军械呢?!百姓呢?!为什么什么都没有?!”

身边的将领、亲兵面面相觑,无人敢答,一个个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浑身是血,衣衫破烂,连滚带爬冲上城楼,膝盖磕破,血流不止,声音凄厉绝望:“陛下!不好了!粮道被袭!运粮队全军覆没,粮草被烧光了!护粮兵三千人,无一生还!”

“什么?!”

萧衍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脸色骤变,从骄横变成惨白,再变成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