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9章 佯败诱骄兵(2 / 2)召唤之帝国飞升首页

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
天盛军不是怯战逃跑,是故意撤走,是要断他粮草,拖垮他的二十万大军!

中计了!彻彻底底中计了!

他咬牙切齿,心中悔恨交加,却已经晚了。

接下来的三天,噩耗接连不断,如同雪片一般飞来。

白起的黑衣轻骑如同幽灵,神出鬼没,七天之内,连续七次袭扰天元粮道,烧粮无数,杀护粮兵数千人,粮道上尸横遍野,火光冲天。

二十万大军的粮道,彻底被切断!

军中存粮,仅够支撑三日。

士兵们开始饿肚子,从一日三餐变成一日一餐,再变成喝稀粥,军心浮动,怨声载道,逃兵一夜之间多达数千人,军纪濒临崩溃。

萧衍站在虎牢关城楼上,望着城外空荡荡的原野,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林,脸色惨白,浑身冰冷,手脚冰凉。

他终于彻底明白——

那个天盛小皇帝,根本没打算跟他正面硬拼。

他要的,是不战而屈人之兵,是把他二十万大军,活活困死、饿死在这里!

“撤!”

萧衍咬碎钢牙,口中腥甜四溢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声音嘶哑破碎,“全军撤退!立刻撤回天启城!快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
晚了。

一切都晚了。

就在他下令撤退的那一刻,西方山口之处,一道黑色铁骑如同死神降临,骤然出现,马蹄踏地,声如雷鸣,死死堵住了大军的退路。

领兵之人,玄甲黑袍,面冷如冰,眼神嗜血,正是——白起!

他身后,只有三千黑衣甲士,人人披甲执刃,气势滔天,却如同一块万钧礁石,横亘在山口之上,纹丝不动,挡住了二十万大军的生路。

萧衍看着那支区区三千人的队伍,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:“三千人?!就凭三千人,也敢堵朕二十万大军?!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
他怒极反笑,挥手嘶吼,声音凄厉:“全军冲锋!踏平这支敌军!冲开退路!谁敢后退,斩立决!”

“杀——!”

二十万饿昏了头的天元士兵,如同潮水一般,朝着山口疯狂涌去,人挤人,人踩人,混乱不堪。

可白起的三千黑衣甲士,却如同钉在山口的钢铁礁石,任凭惊涛骇浪拍打,岿然不动!强弓硬弩齐发,长刀短刃相接,白起一马当先,沥血冲杀,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,杀神之威,震慑全军,无人敢近其身。
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……

二十万大军,死伤无数,尸体堆满了山口,血流成河,却始终没能冲开那道小小的山口。

萧衍的脸色,从愤怒变成惊恐,从惊恐变成绝望,最后变得面如死灰。

他终于彻底明白——

秦阳不是要跟他打仗,是要把他这二十万大军,全部埋葬在这里!是要让天元,彻底失去反抗的力量!

“咚!咚!咚!”

就在这时,黑风谷方向,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,鼓声如雷,响彻云霄,震得大地微微颤抖。

左侧山林,韩信率领两万伏兵,杀出密林,长枪如林,喊杀震天,直捣天元军侧翼;

右侧悬崖,岳飞率领两万精兵,居高临下,俯冲而下,箭雨如潮,火油倾泻,瞬间点燃了天元军的阵型;

三面合围!

天罗地网!

二十万天元大军,本就人困马乏、军心涣散、饥饿难耐,此刻遭遇三面夹击,瞬间全线崩溃,士兵相互践踏,哭喊逃窜,兵败如山倒,再也没有丝毫战斗力。

萧衍被亲信亲兵死死护在中间,拼命厮杀突围,身边的禁军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,鲜血染红了他的黄金甲,染红了他的脸庞。他从未如此狼狈,从未如此绝望,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元皇帝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。

从正午杀到黄昏,从黄昏杀到深夜,血色染黑了天空。

最终,萧衍仅在数百死士的拼死护卫下,杀出一条血路,狼狈不堪地朝着天启城逃窜,身后的二十万大军,全军覆没,黑风谷内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,血腥味弥漫数十里,经久不散。

天元王朝的百年国力,在此一战,损耗殆尽,再也无力回天。

三日后,萧衍逃回天启城。

曾经煊赫无比、睥睨天下的帝王,此刻衣衫破烂,面色惨白,浑身是伤,头发散乱,身边仅剩不到一百残兵,如同丧家之犬,连皇宫的正门都不敢走,只能从侧门悄悄潜入。

御书房内,灯火昏暗,气氛压抑。

萧衍瘫坐在龙椅上,浑身发抖,眼神空洞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黑风谷的厮杀声、哭喊声,那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
二十万大军,没了;

粮道断了;

国库空了;

民心散了;

那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十六岁小皇帝,那个他以为随手可灭的弹丸小国,竟然让他输得如此凄惨,如此一败涂地,如此颜面扫地!

他忽然想起苏洵当初说过的话——

“陛下,天盛那位小皇帝,绝非等闲之辈,这样的人,要么为我天元所用,要么,必须尽早除之,否则必成大患。”

当时他不以为然,嗤之以鼻,如今想来,字字诛心,悔不当初。

迟了。

一切都迟了。

萧衍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声音沙哑而疲惫,带着彻骨的颓然:“传朕旨意……从今往后,天元全境,不许再主动招惹天盛,不许再挑起战事,违者,以谋逆论处!”

苏洵站在下方,闻言一愣,满脸错愕:“陛下,您这是……认输了?我天元还有底蕴,还有宗门,还能再战啊!”

萧衍摆摆手,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彻骨的颓然与认输:“朕输了。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
“那个小皇帝,比朕强。比朕会用人,比朕会打仗,比朕有魄力。”

“天元,打不起了。再打,就亡国了。”

消息传回天盛京城时,秦阳正在乾西五所悠然品茶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温暖而宁静。

斥候跪在院中,声音激动得颤抖,几乎要哭出来:“启禀陛下!韩将军、岳将军、白将军大获全胜!黑风谷一战,全歼天元二十万大军,萧衍仅率百人逃窜,天元国力大损,俯首认输!我天盛,大胜!”

秦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清茶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他沉默了很久,没有狂喜,没有大笑,只是轻轻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窗外,春光正好,暖阳洒落在乾西五所的院落里,温暖而安宁,海棠花瓣随风飘落,岁月静好。

他忽然想起韩信在棋盘前说的那句话:

“打仗没有十成把握的事,五成,已经很高了。”

秦阳忍不住,轻轻笑了,那笑容里,满是释然与自信。

他转过身,看向站在身侧的郭嘉。郭嘉一袭白衣,手摇折扇,笑容温润,早已等候多时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“奉孝,”秦阳开口,语气轻松,“萧衍输得一败涂地,天元国力大损,你说,天元接下来,会怎么做?是死战到底,还是另有图谋?”

郭嘉折扇轻摇,微微一笑,语气笃定,分毫不差:“回陛下,天元不会再打了。他们会来求和,而且是主动求和,低声下气地求和。”

“求和?”秦阳眉头微挑,有些意外,“天元毕竟是八百年王朝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何必如此低声下气?”

“正是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才更要求和。”郭嘉点头,眼神深邃,“萧衍经此一战,元气大伤,国库空虚,兵力耗尽,再也没有能力与我天盛为敌。他不仅会求和,还会主动割地赔款,求着与陛下结盟,甚至愿意尊陛下为兄。”

秦阳若有所思,指尖轻敲窗台:“为何?他即便输了,也还有青云宗、焚天宗两大宗门撑腰,何必如此?”

郭嘉笑容更深,语气轻缓,点破天下格局:“因为,萧衍现在,有一个比我天盛更可怕、更致命的敌人——青云宗。”

秦阳眼睛骤然一亮,瞬间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,青云宗要动手了?他们要篡夺天元皇位?”

“不错。”郭嘉收扇而立,语气清晰,字字珠玑,“青云宗盘踞天元百年,一直野心勃勃,想要架空皇室,取而代之,成为天下之主。此前不敢妄动,是因为天元国力强盛,皇室掌控大军,青云宗没有机会。如今天元二十万大军尽灭,国力空虚,皇室威严扫地,正是青云宗等待已久的绝佳机会。”

“萧衍不傻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已经无力对抗青云宗,只能与我天盛结盟,借我天盛之力,牵制青云宗,保全自己的皇位,保全天元的江山。这是他唯一的生路。”

一番话,点破天下格局,看透帝王心思,精准无比。

秦阳看着郭嘉,忍不住笑道:“奉孝,你这脑子,到底是怎么长的?天下大势,仿佛都在你掌中一般,算无遗策。”

郭嘉躬身一笑,语气谦逊:“陛下过誉,贫道不过是比旁人,多想了几步罢了。”

正如郭嘉所料。

一个月后,天元使团浩浩荡荡抵达天盛京城,使团规模庞大,礼物丰厚,人人神色谦卑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横跋扈。

使团带来的,不是战书,不是质问,而是一封言辞谦卑、近乎卑微的求和信,以及一份早已拟定好的结盟书。

结盟书上写明:

1. 天元愿与天盛结为永世兄弟之邦,互不侵犯,永世修好,天元尊天盛为兄国;

2. 天元将虎牢关以西三百里疆域,全部割让给天盛,作为战败赔礼,永归天盛所有;

3. 天元每年向天盛纳贡黄金十万两,绸缎万匹,良马千匹,以示诚意;

4. 两国结盟,互通有无,共同应对青云宗的野心,互为唇齿,共抗强敌。

秦阳端坐乾西五所,手持结盟书,沉默良久。他看着纸上天元皇帝萧衍亲笔写下的字迹,看着那近乎屈辱的条款,心中没有太多波澜。黑风谷一战,天盛已经彻底站稳脚跟,成为天下不可忽视的强国,而与天元结盟,共抗青云宗,正是他下一步的核心布局。

良久,秦阳拿起狼毫笔,蘸满朱砂,在结盟书的末尾,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秦阳。

笔落,盟约成。

天盛与天元,自此休战。

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元王朝,从此再也不敢小觑天盛,再也不敢挑起战事。

而那个隐藏在幕后、野心滔天、妄图掌控天下的青云宗,终于从阴影之中走出,成为天盛与天元共同的敌人。

旧的战争结束了。

新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
天下棋局,至此,才真正进入高潮。

【第二十九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