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秦阳,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之色。
“三个月。老夫等你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你若真能带来帮老夫突破的东西,老夫不但不要那一万灵石,还欠你一个人情。但若你骗老夫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老夫会亲手踏平你的京城,杀光你的臣民,然后把你的脑袋,挂在北玄宗的山门上。”
秦阳站起身,与他对视,神色平静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下山的时候,秦阳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走出山门,岳飞和张三丰立刻迎了上来,满脸关切。
“陛下,如何?”
秦阳笑了笑:“成了。”
岳飞大喜,随即又有些担心:“陛下,您答应了他什么?”
秦阳道:“三个月后,帮他突破御空境后期。”
岳飞和张三丰同时愣住。
张三丰皱眉道:“陛下,突破御空境后期,谈何容易?贫道活了二百多岁,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,能突破到御空境后期的,不过寥寥数人。您……”
秦阳摆摆手:“朕知道。但朕有系统。只要国运值够,就能兑换破境丹。三个月时间,朕不信凑不够五千点国运。”
张三丰和岳飞对视一眼,虽然还是有些担忧,但见秦阳如此笃定,也便不再多言。
三人沿着山路下行,走了没多久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转过一个弯,只见刚才上山时遇到的那队人马,正围在一起,不知在干什么。那个锦衣青年站在人群中间,满脸怒色,正在训斥一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粗布衣裳,浑身是泥,脸上还有一道血痕。他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废物!”锦衣青年一脚踹在那年轻人身上,“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,要你有什么用?”
那年轻人被踹倒在地,又爬起来,依然跪着,一言不发。
秦阳皱了皱眉,本想绕过去,但那锦衣青年已经看见了他。
“站住!”
秦阳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锦衣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忽然嗤笑一声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刚才那个让路的。怎么,你也来北玄宗求人?”
秦阳没有说话。
锦衣青年见他不理自己,脸色一沉:“本公子问你话呢,聋了?”
岳飞上前一步,挡在秦阳身前,目光冷峻地看着锦衣青年。
锦衣青年被岳飞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,随即恼羞成怒:“怎么,想动手?来人!”
他身后那二三十个护卫立刻围了上来,刀剑出鞘,虎视眈眈。
秦阳看了他们一眼,忽然问那跪在地上的年轻人:“他是你什么人?”
那年轻人抬起头,看了秦阳一眼,又低下头去,低声道:“是……是我家公子。”
秦阳点点头,又看向锦衣青年:“他犯了什么错?”
锦衣青年冷笑道:“关你屁事?”
秦阳淡淡道:“是不关我的事。但我想提醒公子一句,这里是北玄宗的山门,不是你们家的后院。在这里动手,惊动了山上的人,恐怕不好交代。”
锦衣青年脸色一变。
他刚才确实被怒火冲昏了头,忘了这茬。北玄宗的人,最烦外人在他们门口闹事。若真把人引出来,他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他狠狠瞪了秦阳一眼,咬牙切齿道:“算你走运。我们走!”
他一挥手,带着那队人马,押着那个年轻人,扬长而去。
秦阳望着他们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张三丰道:“陛下认得他们?”
秦阳摇摇头:“不认得。但那个锦衣青年的服饰,朕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岳飞忽然道:“臣想起来了。那是大康王朝皇室的服饰。”
秦阳眼神一凝。
大康王朝。
那个正在攻打天盛边境的敌国。
那个与摄政王暗中勾结的敌国。
那个此方世界的第一强国。
锦衣青年是大康皇室的人,来北玄宗做什么?
秦阳沉思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三人下山,找到拴在树下的马匹,原路返回。
一路无话,傍晚时分,终于赶回京城。
刚进城门,小顺子就迎了上来,满脸焦急:“陛下,您可算回来了!出大事了!”
秦阳心中一凛:“什么事?”
小顺子道:“是……是粮仓!京城的粮仓,失火了!”
秦阳脸色一变。
粮仓失火?
他猛地看向岳飞。岳飞也是一脸凝重。
民以食为天。京城粮仓失火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城中百姓可能断粮,意味着军队可能断饷,意味着刚刚稳定下来的民心,可能再次动荡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小顺子道:“今天下午。火势很大,烧了大半个粮仓。萧大人正在那边组织人救火,让奴才一见到陛下,就立刻禀报。”
秦阳翻身上马,一鞭抽在马臀上,向粮仓方向疾驰而去。
岳飞和张三丰紧紧跟上。
粮仓在城东,占地数十亩,是京城最大的粮食储备地。秦阳赶到时,只见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无数人正在救火,提着水桶,扛着沙袋,拼命往火场里冲。但火势太大,根本控制不住。
萧何站在不远处,满脸焦黑,衣袍上全是灰烬,看见秦阳,连忙迎上来。
“陛下!”
秦阳翻身下马,看着那片火海,沉声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萧何咬着牙道:“有人故意纵火。臣已经让人抓了几个可疑的人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。
“粮仓里的粮食,烧了十之七八。剩下的,最多够京城百姓吃五天。”
五天。
秦阳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五天之后,京城断粮。
到那时候,民心涣散,军心浮动,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,将再次崩塌。
他睁开眼,望着那片火海,忽然问:“抓到的那些人,审了吗?”
萧何道:“正在审。但都是些小喽啰,嘴硬得很,一时半会儿……”
秦阳打断他:“带朕去。”
萧何一愣,随即点点头:“陛下请。”
他带着秦阳,穿过人群,来到一座临时搭建的帐篷里。
帐篷里,跪着七八个人,个个灰头土脸,身上带着伤。几个士卒正在拷问,但那些人死咬着牙,一个字都不说。
秦阳走进去,看着那几个人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知道朕是谁吗?”
那几个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,不说话。
秦阳也不恼,只是淡淡道:“朕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。朕只问你们一件事——谁指使你们烧粮仓的?”
依然没人说话。
秦阳点点头,从腰间抽出那把普通的铁剑,走到第一个人面前。
“朕数三下。三下之后,你不说,朕就杀你。杀了你,再问下一个。”
那人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但还是咬着牙不说话。
“一。”
沉默。
“二。”
那人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三。”
秦阳举起剑。
那人终于崩溃了,嘶声道:“我说!我说!是大康!大康的人让我们干的!”
秦阳手中的剑停在半空。
大康。
又是大康。
那个锦衣青年的脸,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锦衣青年去北玄宗,不是去求人,是去送礼——送的是让北玄宗袖手旁观的礼。而这边,他的人已经在京城动手了。
烧粮仓,断粮道,乱民心。
等京城乱起来,大康的大军,就该到了。
秦阳收起剑,转身走出帐篷。
外面,火光依然冲天,浓烟依然滚滚。
岳飞和张三丰迎上来,满脸凝重。
“陛下,如何?”
秦阳望着那片火海,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岳将军,”他说,“朕改变主意了。”
岳飞一愣:“陛下?”
秦阳一字一句道:“不等大康来打了。朕要打过去。”
夜风吹过,卷起漫天的灰烬,像黑色的雪花,飘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远处,火光还在燃烧。
但秦阳的眼睛里,也有火在燃烧。
那是战意。
【第七章完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