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章 仓廪实而欺(1 / 2)召唤之帝国飞升首页

北玄宗,位于天盛王朝东北方向的苍莽山脉之中,距离京城约八百里。

第二日清晨,天还没亮,三骑便从京城北门悄然出城,沿着官道疾驰而去。

领头一人,青衣黑马,正是秦阳。

他身后,一白一青两道身影紧紧跟随——白衣的张三丰,青衣的岳飞。

三骑卷起一路烟尘,消失在茫茫晨雾之中。

秦阳原本打算轻车简从,只带张三丰一人。但岳飞坚决反对,理由很简单:“陛下若有三长两短,臣纵死万次,难辞其咎。”最后各退一步——张三丰同行,岳飞也去,但岳飞到北玄宗山门外止步,不得入内。

三人马不停蹄,一路疾驰。晌午时分,已奔出三百余里,进入苍莽山脉地界。

官道渐渐变成山路,越来越崎岖。两边山势陡峭,林木茂密,偶尔传来几声兽吼,在山谷间回荡。

秦阳勒住马,抬头望向远处。

群山之巅,云雾缭绕间,隐约可见几座巍峨的建筑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。阳光照在琉璃瓦上,反射出刺眼的金光。

那就是北玄宗。

此方世界三大宗门之一,立派八百年,门中强者如云。化形境长老二十余人,凝魂境执事近百,通玄境弟子不计其数。最可怕的,是那位御空境中期的太上长老——也就是三日前在校场上空出现的那位。

秦阳深吸一口气,正要催马继续前行,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三人回头望去,只见一队人马从后方疾驰而来,约莫二三十骑,个个身着劲装,腰悬刀剑,气势汹汹。

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锦衣华服,面容俊秀,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。他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,看见秦阳三人,眉头一皱,勒住缰绳。

“让开。”

声音冷淡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岳飞眉头一皱,正要说话,秦阳抬手制止了他,默默拨马让到路边。

锦衣青年哼了一声,扬鞭策马,带着那一队人呼啸而过,扬起漫天尘土。

秦阳望着那队人马远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
张三丰捋须道:“陛下认得他们?”

秦阳摇摇头:“不认得。但看那方向,也是去北玄宗的。”

岳飞道:“此人衣着华贵,护卫众多,恐怕是某个世家或王朝的子弟。这个节骨眼上,去北玄宗做什么?”

秦阳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
三人继续前行。

又行了半个时辰,山路越发陡峭,马匹已经无法通行。三人下马,将马拴在路边的树上,徒步上山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片巨大的广场,铺着整齐的青石,足有数百丈见方。广场尽头,是一座巍峨的山门,高达三丈,通体由汉白玉雕成,上书三个鎏金大字——

北玄宗。

山门前,站着两名灰袍弟子,皆是通玄境修为,神情倨傲,目光冷淡。

秦阳三人刚踏上广场,那两名弟子便抬手拦住去路。

“来者何人?可有拜帖?”

秦阳拱手道:“天盛王朝皇帝秦阳,求见贵宗太上长老。”

那两名弟子一愣,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天盛王朝?

那个快要亡国的小王朝?

那个传闻中被摄政王架空的傀儡皇帝?

其中一个弟子上下打量了秦阳一眼,忽然嗤笑一声:“你就是那个小皇帝?听说你刚把摄政王宰了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
岳飞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。秦阳伸手拦住了他。

那弟子见状,更加肆无忌惮:“就凭你,也想见我们太上长老?你知道我们太上长老是什么身份吗?御空境中期,闭关二十年不出,连我们宗主想见一面都难。你一个亡国的小皇帝,有什么资格?”

秦阳看着他,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有没有资格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烦请通报一声,就说秦阳来了,带了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
那弟子眉头一皱:“什么东西?”

秦阳微微一笑:“你只管通报,他会见的。”

那弟子犹豫了一下,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,终于点点头:“等着。”

他转身进了山门,消失在石阶尽头。

秦阳负手而立,望着那座巍峨的山门,神色平静。

岳飞低声道:“陛下,这些弟子如此无礼,可见北玄宗根本不把天盛放在眼里。我们此行……”

秦阳摆摆手:“朕知道。但正因为如此,才要来。”
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人家不把你放在眼里,是因为你没有让他们放在眼里的资本。今日来了,就是让他们看看,这个他们看不上的小皇帝,到底有几分斤两。”

岳飞若有所思。
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那弟子回来了,脸上的倨傲之色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神情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简短地说了一句,转身就走。

秦阳抬步跟上。张三丰和岳飞也要跟上去,那弟子却伸手拦住:“太上长老只见他一个人。”

岳飞脸色一变。秦阳回头,对他和张三丰点点头:“等着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虽然满心担忧,却也只能抱拳道:“陛下小心。”

秦阳跟着那弟子,沿着石阶一路向上。

穿过几重殿宇,走过几道回廊,终于在一座幽静的院落前停下。

那弟子躬身道:“太上长老就在里面,你自己进去吧。”说完,转身就走,脚步飞快,仿佛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。

秦阳深吸一口气,推开院门。

院子不大,却布置得极为雅致。几竿修竹,一池清泉,一座石亭。石亭中,一个黑袍老者正坐在石桌前,自斟自饮。

正是三日前那个御空境的太上长老。

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道:“坐。”

秦阳走进石亭,在他对面坐下。

桌上摆着一壶酒,两只酒杯。老者端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秦阳倒了一杯。

“喝。”

秦阳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酒入喉咙,辛辣如火,但片刻之后,一股温润的气息从腹中升起,流向四肢百骸,通体舒泰。

“好酒。”秦阳赞道。

老者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不怕酒里有毒?”

秦阳笑了:“前辈若想杀朕,三日前在校场就杀了,何必用毒?”

老者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也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慢条斯理地说,“小皇帝,你胆子不小。敢一个人来北玄宗,就为了跟老夫谈判?”

秦阳道:“不是一个人。朕带了两个人来,只是没让他们进来。”

老者淡淡道:“那个化形境巅峰的老道?还有那个通玄境的小将军?他们进来又如何?老夫要杀你,他们拦得住?”

秦阳摇摇头:“拦不住。但朕不是来送死的,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
“生意?”老者挑了挑眉,“什么生意?”

秦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石桌上。

老者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封信。

摄政王写给北玄宗的那封信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——事成之后,灵石一万,丹药百瓶。

老者看完,神色不变,只是淡淡道:“你拿这封信给老夫看,是什么意思?”

秦阳道:“朕想告诉前辈,摄政王已经死了。他答应给前辈的东西,现在都在朕手里。”

老者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秦阳继续道:“摄政王府抄出来的灵石,一共三百七十八块。丹药,四十三瓶。田产地契,八百顷。金银珠宝,不计其数。这些东西,朕都可以给前辈。”

老者淡淡道:“这些东西,加起来值多少?三千灵石?五千?老夫要的是一万。”

秦阳点点头:“朕知道。这些东西确实不够一万。但朕可以给前辈别的。”

“什么?”

秦阳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朕可以帮前辈突破御空境后期。”

老者霍然抬头,眼中精光暴射!

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,压得秦阳几乎喘不过气!

“你说什么?”

秦阳咬着牙,顶着那股压力,一字一句道:“朕说,朕可以帮前辈突破御空境后期。”

老者盯着他,目光如电,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
良久,那股压力缓缓散去。

老者重新靠在椅背上,端起酒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
“小皇帝,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秦阳道:“知道。”

老者道:“老夫困在御空境中期一百三十年,遍寻天下,访遍高人,耗费无数灵石丹药,始终无法突破。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娃,连灵境都不是,凭什么说能帮老夫突破?”

秦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“前辈信命吗?”

老者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
秦阳道:“朕三日前,还是一个被人当成傀儡的小皇帝。三日后,朕扳倒了摄政王,收服了禁军,站在了前辈面前。前辈觉得,这是朕的本事,还是命?”

老者沉默。

秦阳继续道:“朕身边那个白衣老道,化形境巅峰,实力比同境界强出一大截。前辈不好奇他是从哪里来的吗?”

老者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秦阳一字一句道:“朕想说,朕有办法,让前辈突破。但这个办法,现在还不能说。前辈若信朕,就给朕三个月时间。三个月后,朕带着能帮前辈突破的东西,再来北玄宗。”

老者盯着他,目光闪烁。

“三个月?”他淡淡道,“你凭什么让老夫等你三个月?”

秦阳从怀中又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石桌上。

那是一块玉牌,正面刻着一个“盛”字,背面刻着秦阳的名字。

“这是朕的私印。”秦阳道,“以此为信。三个月后,朕若不来,前辈可以此印为凭,昭告天下——天盛王朝皇帝秦阳,言而无信,自取灭亡。”

老者拿起那块玉牌,翻来覆去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玉牌收进袖中,看着秦阳,“小皇帝,你知不知道,你这块玉牌,在老夫手里,随时可以要你的命?”

秦阳点点头: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敢给?”

秦阳道:“敢。因为朕知道,前辈想要的,不是朕的命,是突破的机会。”

老者沉默良久,忽然哈哈大笑。

笑声震得院中竹叶簌簌落下,池中清泉荡起涟漪。

“好!”他拍案而起,“小皇帝,老夫活了几百年,见过无数人,有怕死的,有不怕死的,有聪明的,有愚蠢的。但像你这样的,还是第一次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