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就是梁拉娣?”“五级焊工?真厉害!”“可不是嘛,比咱们院那些老爷们强多了。”“听说全院也就刘海中和易中海能跟她掰掰手腕。”“别扯远了,哪怕给我两级焊工的技术,我都烧高香了,太牛了!”议论声此起彼伏,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。
梁拉娣这辈子就没听过几句好话。 以往邻里街坊嘴里的她,不是“那个寡妇”就是些带刺的闲言碎语。 此刻听着这恭维,脸颊不受控地泛起一抹薄红。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学着阎埠贵那副酸腐模样,拱手行礼。 “梁师傅有礼了。”他自称轧钢厂八级锻工,语气里透着股故作的谦逊与惊喜。 “未曾想您如此年轻,更没想到能在厂里相遇,真是幸会。”这番话咬字极重,生怕别人听不出他在努力营造一种“以技会友”的高雅氛围。 梁拉娣忙回礼,神色诚恳:“刘师傅久仰。”“听闻您的遭遇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她顿了顿,眼底满是敬佩:“受了那么多委屈和不公,还能兢兢业业干活,这份心性,我自问做不到。”要是换作旁人,早就掀桌子不干活了。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。 心里却暗骂易中海那老狐狸坑惨了自己。 若非被蒙在鼓里多年,谁愿意当这个 ? 但他面上不显,只淡然一笑:“虚名而已,不必挂怀。”说完便闭了嘴。 再聊下去,怕是要露馅。 他这点手艺,全靠硬撑,再深问就得露怯。 梁拉娣没往深处想。 她脑子里转的念头很现实——能不能借着这层关系,带四个孩子来蹭顿热乎汤喝? 另一边。 杨蛰瞥了一眼丁秋楠。 女人依旧端着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架子。 杨蛰懒得理会这种装腔作势的人。 可偏偏有人忍不住。 四合院里那些纯情小子,眼神都粘在了丁秋楠身上。 傻柱、阎解放、刘光天,甚至结了婚的阎解成,目光也不时飘过去。 尤其是傻柱。 那副馋样几乎要滴出水来,恨不得扑上去把人家吞进肚子里。 丁秋楠见惯了这些猥琐视线。 眉头微蹙,厌恶之色一闪而过,却并未发作。 她在心底冷笑:要不是为了能让父母吃口肉,谁愿在这破四合院受罪? 像她这种级别的美女,最讨厌被人死缠烂打。 你若上赶着献殷勤,她越看不上你。 你若冷淡疏离,她反倒觉得新鲜,忍不住多看你两眼。 杨蛰的这种无视,恰恰戳中了她的痒处。 但在杨蛰眼里,丁秋楠也就那样。 心气太高,本事太浅。 漂亮只是张皮囊,若没有过硬的技能傍身,终究是昙花一现。 毕竟在后世,美颜滤镜一开,谁还没几个长腿细腰白富美? 看多了这种虚浮的外表,早已心如止水。 相比之下,还是于莉那种识大体、懂进退的女子,才显得难得。 于莉那叫一个知冷知热。 屁股刚感受到触碰,身子便软了三分;你躺下,她自然迎合;你起身,她顺势跪伏;你若蹲下,她立刻翘首以待。 这种默契,不用言语,全在肢体间流转。 更难得的是分寸感。 不粘人,不索求,像水一样顺着你的心意流淌,舒服得很。 可丁秋楠不同。 稍微碰一下,人家直接回头瞪眼:“拍什么拍?”搞不好还要摆出一副死鱼脸,让你讨没趣。 但这都不重要。 只要有机会,总归是好事。 人群后头,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沉。 看着傻柱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她生怕这男人被丁秋楠勾走了心魂。 下意识往旁边挤了挤,胳膊肘故意去蹭傻柱的手臂。 换作从前,傻柱早就乐得找不着北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。 如今呢? 他像是个瞎子聋子,对身边的温香软玉毫无知觉,嘴里还挂着哈喇子,两眼直勾勾盯着丁秋楠瞧。 秦淮茹气得脚后跟直跺地。 伸手去拉傻柱的袖子,想把他拽回来。 结果傻柱眼皮都没抬,手臂随意一挥,直接把秦淮茹拨拉到一边去了。 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半点犹豫。 “你敢推我!”秦淮茹眼眶都红了,胸口剧烈起伏。 谁能想到,那个唯唯诺诺的傻柱,竟然敢对自己动手? 就在这时,傻柱像是突然通了电。 他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,跌跌撞撞凑到丁秋楠跟前。 “同志你好。”声音洪亮,透着股自来熟的劲儿。 “我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何雨柱。 幸会,幸会。”说完,他还伸出手,掌心向上,等着握手。 丁秋楠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嫌弃。 看着那只还沾着口水的手,生理性地后退半步。 本想躲到南易背后,瞥见南易正忙着没空理她,便转身躲到了杨蛰身后。 语气冰冷,像结了层霜。 “同志你好。 我想我们没必要认识。”旁边的秦淮茹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 笑得前仰后合。 定睛一看,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。 就凭傻柱这副邋遢样,头发油腻,衣服脏兮兮,除了自己愿意拿他当提款机兼出气筒,谁还会多看他一眼? 真是关心则乱。 “怎么就没必要了?”傻柱厚着脸皮,寸步不让。 “一回生二回熟嘛。 先交换个姓名,慢慢接触,说不定就成了朋友呢。”把不要脸这三个字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 丁秋楠冷笑一声。 “谁要跟你交朋友?”她提高音量,指着傻柱说道: “杨科长!我是医务科的丁秋楠。 厂里的这位同志公然耍流氓,伸手动嘴的,身为保卫科科长,您打算怎么处理?”“耍流氓”三个字一出,傻柱浑身一僵。 这时候,这罪名可是顶大的。 轻则劳改,重则吃花生米。 再加上他和杨蛰本来就不对付,要是对方借机发难,把自己送进去,那可真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 刚才那股嚣张气焰,瞬间灭了一半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。 “哟,这小丫头片子长得挺标致,心眼儿倒是坏得流脓。”众人转头。 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一脸横肉地瞪着丁秋楠。 眼神凌厉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 丁秋楠被盯得浑身不适,冷哼一声,更加坚定地缩在杨蛰身后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 丁秋楠这回确实做得有点绝。 但你要问这院子里讲不讲理? 别逗了。 这儿从来不讲理。 这儿只认谁声音大,谁更不要脸。 歪曲事实、拉偏架,把蛮横无理发挥到极致,这才是禽兽四合院的规矩。 “我就纳闷了。”杨蛰眼皮都没抬,语气凉薄。 “这位丁大夫怎么就成心眼了?”“一个刚从局子里放出来,满身污点的人,没头没脑冲人家小姑娘要名字,这叫礼貌?”“就算真就是正常搭茬,被拒了还不走,赖着不走算怎么回事?”“非要硬凑上去摸人家手,这不叫耍流氓,还能叫什么?”话音落下,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 原本杨蛰懒得跟个快入土的老太婆一般见识。 聋老太太那张嘴,毒起来连亲妈都不认。 要是今晚这事儿传出去,丁秋楠哪怕清白,也得被嚼舌根嚼成黑泥。 对姑娘名声来说,这就是毁灭性打击。 杨蛰当然不会让这种浑话落地生根。 当然,他自己胡说八道没人管,毕竟他在院里地位超然。 他是领导,是定海神针。 他说的话,比聋老太太那破锣嗓子有分量一万倍。 哪怕傻柱只是伸手,他也能说成是强行 。 内容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在说。 聋老太太也清楚,跟杨蛰硬碰硬,那是鸡蛋碰石头。 她立马改了口风,扯着嗓子喊:“傻柱!回来!”傻柱一听奶奶召唤,腿脚利索地窜回老人身边。 “奶,您咋过来了?”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,恨铁不成钢地摇头。 “你呀,多长点心眼吧!”“再晚来一步,你就得进号子了。”“整天惹是生非,能不能消停会儿?”其实聋老太太心里也在打鼓。 庆幸自己来得及时。 再迟半步,傻柱肯定又因为“耍流氓”被扣下。 虽然大伙儿能作证,但这事不算流氓罪。 可架不住傻柱刚出狱啊。 前脚才放出来,后脚又要进去,这名声还要不要了? 以前傻柱仗着手艺好,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请。 经过今晚这一出,配合他在领导菜里撒尿的 。 以后谁还敢用他? 就算有人胆肥敢用,也得派人24小时盯着,生怕他又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