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盯着杨蛰那头猪很久了。
机会来了。 趁着没人会处理下水的空档。 这只饿狼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 “十斤肉?”傻柱眼珠子一转,换了个更低的价码,“二十斤太狠,给半扇猪的零头总行吧。”杨蛰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轻蔑:“一两肉都别想碰。 你是觉得这猪烂在仓库里可惜,还是觉得我杨某人好说话?”“怎么就不可惜?”傻柱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,嗓门拔高了几分,“大伙儿评评理,猪肉放着也是坏,给我还能换个人情。 您宁可让它在库房里长毛,也不肯施舍一口?这种做派,除了旧社会的地主恶霸,谁还干得出来?”周围的大爷们面面相觑,不少目光开始投向杨蛰,显然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心。 杨蛰连眼皮都没抬,语气冷得像冰碴子:“为什么不给?你心里没点数?我不是怕你偷。 这猪拴在院子里,你就算有三头六臂,能顺走多少?顶多三两斤解解馋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我怕的是你在肉里动手脚。 吐口水、扔鼻屎就算了,万一你再撒泡尿进去,这肉谁敢吃?”傻柱脸色瞬间涨红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你血口喷人!我当时做得隐秘,四周明明没人!”“隐秘?”杨蛰冷笑,“当时厨房门口可是站满了人。 李主任、王厂长,还有厂里的几个高层领导,全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他往前迈了一步,压迫感十足:“当初厂里提拔我做大队长,为了给你那个八级工徒弟庆功,特意让你单独炒个小灶。 结果呢?听说我升了职,你嫉妒得脸都扭曲了,觉得功劳全该是你的。”“中午那锅小鸡炖蘑菇,是你亲手做的。 领导们刚要动筷子,一股骚味飘了出来。 有人尝了一口,当场就吐了。 脾气好的李主任都忍不住破口大骂,杨厂长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”“事后一查,就是你往锅里撒的尿。 因为这事,你被打成破坏分子,罚得底裤都不剩。 后来你还不服气,跑去暴打杨厂长,最后进了派出所。 这一桩桩一件件,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。”杨蛰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,声音洪亮:“所以,别在我面前装无辜。 我要是把烂肉给你,是不是还得担心你趁我不注意,再往里面拉点别的什么?这风险,我担不起。”“刘调解员,”杨蛰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尴尬的刘海中,“你们车间的老主任当时就在现场,他是八级工,人脉广,随便问两句就能核实。 傻柱这德行,早就传遍了整个厂区。”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立刻站出来说道:“既然证据确凿,那这事儿就没得洗。 傻柱,你这不仅是思想有问题,道德更是败坏。 街道办那边我会通报,院里的大伙儿也要好好批判你一下。”提到“批判”二字,刘海中眼里闪过一丝快意。 虽然没当上那一房的一大爷,但这个调解员的头衔让他觉得自己掌握着某种权力,仿佛真的成了管着街坊邻居的小官。 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傻柱彻底慌了神,声音都在发抖,“那天晚上我检查过三次,厨房里根本没人!你怎么可能知道?”“听听,这就叫自曝其短。”杨蛰扫视四周,目光如刀,“大伙儿都听见了吧?傻柱亲口认了账。 难道他不知道,这世道还有望远镜这种神器?”“杨厂长、李主任,连同厂里的一众领导,刚才可都是透过镜片,把某些人的龌龊行径看得清清楚楚。”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 “真是活久见!”有人咋舌,“干出这种下作事,以后谁还敢吃他掌勺的饭?”“我看他是脑子进水了。”另一人接话,“大冬天的,肉放半个月都不坏,他至于这么急不可耐地搞 ?”“傻柱,”杨蛰冷笑一声,语气森寒,“别以为全中国就你一个人会颠勺。 没了你轧钢厂的大锅饭就得停摆?想得美。”话音刚落,他猛地转头:“阎解成!”“哎!小杨哥,吩咐!”窗户框边,阎解成手里还攥着几根刚拔下来的野鸡毛,正忙着给杨蛰处理猎物。 闻声探出半个身子,一脸谄媚。 “咱厂食堂的主厨,换成南易了?”杨蛰随口一问。 这段时间他忙于琐事,没怎么留意后厨的人事变动,反正饭菜照旧供应,他也懒得深究。 不过心里大概有数。 像李主任那种精明的角色,绝不可能放着南易这样的人才在机修厂埋没。 肯定早就调回总厂了。 毕竟上次杨蛰特意点拨过,南易来了,他媳妇梁拉娣和丁秋楠自然也得跟着挪窝。 “对,刚换过去。”阎解成点头如捣蒜,“南师傅手艺不输傻柱,关键是人品好,从不给职工抖勺。”“那你骑雨水的车,去把南易请过来一趟。”阎解成一愣:“我不清楚南师傅住哪儿啊。”“去隔壁胡同找梁拉娣。”杨蛰条理清晰地安排,“让她带你去。 告诉南易,白干活不行,下水和猪肉管够。”顿了顿,他又提高音量:“各位先别散,等南师傅到了,我请大家喝热乎的卤煮汤!”“好嘞!”四合院里欢呼声一片。 谁跟白吃的东西过不去? 而且那猪下水,恐怕才是重头戏吧? 此刻,所有人都忘了角落里的傻柱。 傻柱浑身一僵。 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。 他在厨师圈混迹多年,岂能不知南易的名号?更别提亲眼见识过对方的本事。 “糟了!”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 这意味着,他在后厨只手遮天的日子到头了。 以前仗着厨艺精湛,他在厨房称王称霸,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。 现在来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。 若是再敢耍花样,被踢出后厨,下放车间是板上钉钉的事。 想到前景一片灰暗,傻柱看向杨蛰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绝望。 杨蛰捕捉到了对方阴沉的脸色。 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。 “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,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。”他在心底轻蔑嘲讽。 阎解成抹干手上的水渍,蹬上何雨水的二八大杠,一头扎进隔壁胡同。 目标明确,直奔梁拉娣家门。 他把南易那头的情况一五一十抖落出来。 梁拉娣耳朵尖,脑子转得更快。 这其中有油水啊! 她二话不说,喜笑颜开地拽起阎解成,这就去找南易对账。 谁知扑了个空。 打听一圈才晓得,南易正往丁秋楠家跑呢。 梁拉娣心里虽有点不是滋味,但也只能认栽,领着阎解成继续赶路。 没费什么劲,两人在丁家门口堵住了南易和丁秋楠。 乍一看,阎解成觉得南易那张脸,跟傻柱真有几分神似。 说那是谈恋爱? 简直笑话。 分明就是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,围着高冷女神丁秋楠团团转。 梁拉娣是个急脾气,拉着阎解成上前就报家门。 阎解成把来意挑明。 “包在我身上。”南易拍着胸脯,满口答应。 丁秋楠看着清高,可现实摆在眼前。 不抓住这根稻草,迟早被崔大可得手。 为了饭碗,她也想凑个热闹。 一听这话,南易乐得找不着北。 这可是展示真本事的好机会,必须拿出压箱底的绝活。 梁拉娣也厚着脸皮跟着去,想着能不能顺手捞点猪下水回家加餐。 一行四人,浩浩荡荡杀回四合院。 “杨哥,人我给你请到了。”阎解成一脸邀功的神色。 杨蛰点点头,嘴角微扬: “行,头碗热汤留给你喝。”随即,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人。 “南师傅,深夜打扰,辛苦。”杨蛰伸出手。 南易连忙握上去,客气道: “杨科长言重了。”寒暄过后,南易忍不住提起旧事: “说起来,我和丁大夫能调到总厂,多亏了您牵线搭桥。”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。 调去总厂,待遇翻倍是小事。 关键是,借着这次调动,他和丁秋楠彻底甩掉了崔大可这个瘟神。 杨蛰淡淡一笑: “良禽择木而栖。 既然来了,后续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。”南易点头如捣蒜: “您放心。”阎埠贵眼疾手快,递上围裙、菜刀。 南易接过家伙事儿,瞬间进入状态,整个人精气神都变了样。 就在这时,杨蛰突然提高音量,指向人群角落: “这位便是五级焊工梁拉娣同志吧?巾帼不让须眉,令人钦佩。”原来,秦淮茹带着棒梗、小当和槐花,正缩在围观的人群里 。 她混进人堆图什么? 无非是想蹭口免费的热汤,顺便看住那几个惹祸精,免得他们撒泼打滚丢了面子。 这一嗓子喊出去,周围顿时炸开了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