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到了极点,生理反应先于理智发作。
“不……不敢!我没那个意思!”他拼命摇头,舌头打结。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杨蛰手中的枪往前顶了顶,金属触感冰凉刺骨。 “我认输!我不要钱了!钱全是雨水的!”傻柱尖叫起来,求生欲让他瞬间变得“聪明”。 只要保住命,钱算什么? 然而,杨蛰接下来的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包括跪着的傻柱,站着的秦淮茹,以及一旁的何雨水。 “不行。”杨蛰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 “该给的钱,一分不能少。”空气凝固了三秒。 何雨水有些恍惚地看着这个年轻的身影。 “雨水,信我吗?”杨蛰侧过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信!”“那就分家。”杨蛰收回枪,但气势并未减弱半分。 “趁着他现在还有几分忌惮,立刻切割。 否则以后他只会把你当提款机,直到榨干最后一滴血,活活拖死你。”“刀要快,断要净。”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个始终护着自己的男人,心中某块坚冰融化了。 她转过身,看着脚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哥哥,一字一顿: “好。”“傻柱,我们分家。”“从此以后,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“你我之间,再无瓜葛。”何雨水字字诛心,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傻柱,咱们兄妹一场,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砸在四合院寂静的空气里。 “从今往后,你我恩断义绝。 余生桥归桥,路归路,哪怕碰上面,也是路人甲乙,别指望我再跟你扯上半分关系。”这话说得决绝,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 其实早在何雨水具备 生存能力那天起,搬出四合院的那一刻,分家的心意就已经注定了。 杨大勇没接这话茬,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。 “三大爷,您德高望重,麻烦算笔账。”“雨水这些年从傻柱手里拿了多少开销,劳烦您做个总汇。”“账目理清后,该还的还。 傻柱不仁,我们做旁人的不能不义。”“公道自在人心,这事摆到台面上,理在我们这边,德行也压得住他。”话锋一转,他又吩咐道:“解成,去把街道办的王主任请来。”“顺便请二大爷、三大爷做个见证,免得日后有口舌之争。”这一连串动作下来,贾易(原文为杨蛰,此处修正逻辑更通顺的主角名,若需保留原名请替换回杨蛰,鉴于前文设定为洗稿,且原名为杨蛰,下文统一使用杨蛰)的一番操作,让傻柱彻底懵了。 这时候提分家,还是算账,分明是把脸皮撕破了往地上踩。 秦淮茹倒是眼睛亮了。 傻柱和何雨水分家,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傻柱养了十几年的妹妹,终于不用再用他的钱供养! 这意味着傻柱手里的积蓄,以后全是他自己的! 何雨水没废话,直接拉着三大爷对明细。 街道王主任还没进门,账本已经核对完毕。 何雨水的开销透明得很,无非是学费和生活费两大部分。 翻看着旧账本,前期的日子还算滋润。 那时候每月五块钱生活费,在那个年代,绝对属于中上水平。 够一个姑娘吃饱穿暖,虽谈不上山珍海味,但绝对饿不着。 然而,自打贾东旭咽气之后,这笔开销便如 。 从五块降到两三块,甚至更低。 那段时间,何雨水能搞到多少钱,全看运气,全靠捡漏。 有些账目太过久远,字迹模糊,何雨水自己也记不太真切。 三大爷拿着小本本,一笔笔勾画,算出来是个零头不小的数目。 伙食费加上历年学费,共计六百七十多块。 杨蛰将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推到了傻柱面前。 “傻柱,你看看,有没有异议?”“我们也就不占你便宜,取个整,算你六百八。”傻柱盯着那张单子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 秦淮茹也不避讳,凑在旁边,目光贪婪地在数字上游走。 涉及金钱,最能照出人心里的鬼蜮伎俩。 就在这时,秦淮茹突然尖叫一声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 “还有自行车!”杨蛰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何雨水骑的是女款自行车,按市价折算,再加一百八。”秦淮茹立刻接话,嗓门拔高了几分:“光有钱不行啊,买辆自行车还得要票!这票可是硬通货,值不少钱呢!”杨蛰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 “票?我有。”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,随手拍在桌上。 紧接着,又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,堆在三大爷面前。 “票给足,钱也给够。”他抬起眼皮,冷冷扫向傻柱:“还有别的吗?”秦淮茹下意识想插嘴。 “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”杨蛰语气骤冷,如同刀子刮过玻璃,“别加那些虚头巴脑的修饰词,省得最后说不清楚。”他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,直刺秦淮茹。 “还有,秦淮茹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?”“谁给你的胆子插嘴?”杨蛰不再看她,目光重新锁住傻柱。 “傻柱,你自己说,还有没有别的账?”傻柱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声音,只是呆呆地看着何雨水,眼眶通红。 “雨水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。 “你真的……非要和我分家?”“我不想死。”何雨水目光冷得像冰,一字一顿地砸在桌上。 “不想被你耗干最后一滴血,也不想被你气出个好歹。 这日子没法过了,必须分家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决绝:“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 最好咱们老死不相往来,谁也别碍着谁的眼。”傻柱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狠话:“行!分就分!以后井水不犯河水!”杨蛰没功夫看两人互撕,直接掏出钱夹。 指尖翻飞间,八百六十块人民币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。 “请三大爷、二大爷,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做个见证。”杨蛰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干脆:“双方当面点清,立字据,断干净。”剩下的废话说了也是白搭,长痛不如短痛,赶紧收尾才是正理。 街道办主任王主任听得脑仁疼。 他心里把贾家骂了个底朝天:一间破院子,能折腾出八辈子都完不了的事儿。 庆幸的是,那个让人头疼的贾张氏不在场。 要是那泼妇在家,不出八个岔子都算老天开眼。 一想到贾张氏快刑满释放回来,王主任头皮发麻。 “求求各位祖宗,过年期间消停点吧,让我安安稳稳过个年。”他在心里疯狂祈祷。 阎埠贵捋着山羊胡,刘海中端着架子,王主任压阵。 场面一度十分严肃。 傻柱颤抖着手点数钞票,一张张核对无误后,才如释重负地把钱塞进兜里。 顺便收好那张珍贵的自行车票。 何雨水拿起笔,在分家协议上签下名字,按下鲜红的指印。 傻柱紧随其后。 一式四份协议,各执一份。 何雨水留底,傻柱留底,街道办存档,三大爷备案。 手续办完,王主任清了清嗓子。 “明天带着户口本来趟街道办,办正式过户。”说完,他目光扫过众人,突然抛出一个问题:“易中海回来了吗?”刘海中反应极快,抢在其他人前面开口:“回来了!主任找他有何吩咐?我这就去请!”院里人都清楚,二大爷对一大爷的位置早就垂涎三尺。 这种时候递刀子,自然是一把好手。 至于刘海中自己是否意识到这点,并不重要。 杨蛰向来对人性的算计看得通透:不高估,也不低估。 “王主任。”何雨水忽然插话,打断了原本可能发生的拉扯。 “既然分家,房子归属得掰扯清楚,免得日后扯皮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平静却犀利:“当年我爹何大清留给我和傻柱两间房。”“傻柱占的那间是正屋,也是全院的核心位置。 我那份只是偏侧的一间。”“我不贪心,也不占他便宜,就要我那间侧屋。”此言一出,四周一片寂静。 杨蛰忍不住抬手敲了下额头。 光顾着教何雨水怎么在法律条文上恶心傻柱,竟忘了最核心的房产分配问题。 还是女人心细,关键时刻补了漏洞。 一旁的傻柱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以前何雨水就算闹翻天,口里也叫他一声“傻哥”。 如今这一声“傻柱”,冷冰冰的,透着一股彻底的陌生与疏离。 秦淮茹心尖发颤,原本盘算着装傻充愣混过去。 等何雨水一嫁人,这院子自然归傻柱。 那是她的丈夫,跟她的又有两样? 她暗自窃喜杨蛰没看透这层窗户纸,却没料到,杨蛰虽没想到,何雨水却想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