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局面,她这根绳儿还得拴在傻柱身上,断不了。
主任看她近期表现尚可,又临近下班点,挥挥手便准了假。 许大茂在一旁嬉皮笑脸地瞧着,眼底却是一片阴冷。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 把秦淮茹逼到绝路,这女人就成了任人揉捏的泥团。 想到那画面,许大茂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,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。 秦淮茹像阵风似的刮回四合院,一头扎进聋老太太屋里。 “老太太,出大事了!”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:“慌里慌张,成何体统?”“易中海……要放出来了。”这句话像颗炸雷,轰得老太太猛地挺直腰杆。 她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说什么?!”秦淮茹被这阵仗吓了一激灵,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。 老太太眉头拧成了死结:“这不可能!杨蛰那是赶尽杀绝的手段,怎会留他活口?”当初她之所以踩易中海一脚,把钱掏给傻柱救急,就是看透了杨蛰的决心。 易中海这次惹的是天大的祸事,连报纸都登了。 若真放了人回来,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她的麻烦。 “是许大茂透的底,细节如下……”秦淮茹把听到的话倒豆子般说出来。 听罢,老太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 “是我轻敌了,小杨这手棋,下得深啊。”秦淮茹一脸茫然:“小杨?跟杨蛰有什么关系?”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。 “蠢东西!易中海能出来,全是杨蛰在幕后推波助澜。”“他在玩弄人心,挑拨咱们互相咬。”秦淮茹急了:“那您当初何必不管一大爷?”“你以为我不想?”老太太冷笑一声,“若是当时伸手拉他一把,杨蛰绝对会翻脸无情。”“别说放人,就是老三线也进不去,只能烂死在里面。”“这是个死局。”“我若求人,杨蛰顺藤摸瓜,连带着我背后的人也一起掀翻。”权衡利弊之下,保傻柱是止损,弃易中海是无奈。 “无论我怎么选,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”老太太瘫坐在椅子上,满脸疲惫。 这一局,她输得彻彻底底,连底裤都不剩。 杨大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聋老太太绝对舍不得把傻柱发配到大三线去。 这层窗户纸,早就捅破了。 双方都在演戏,彼此心知肚明。 但聋老太太手里没牌了。 找杨厂长?那纯属浪费时间。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,连报纸都登了。 上面那位大人物,不可能没听见风声。 最要命的是,上次求人的时候,她撒了谎。 上位者最讨厌被人当傻子耍。 就算聋老太太笨得像头猪,也猜得到此刻的大领导有多火大。 可为了保住傻柱这条命,她还得硬着头皮再去碰一鼻子灰。 这一趟去,算是把最后一点人情底子都要赔光了。 没别的路走。 这是死局。 聋老太太就像个被扯着线的木偶,只能乖乖按照杨蛰布下的棋路往前走。 哪怕前面是坑,也得跳。 “后生可畏。”聋老太太又是一声长叹,听得人心里发堵。 “老太太,哭也没用。”秦淮茹在一旁泼冷水:“赶紧想办法救人要紧。 傻柱要是真去了大三线,往后谁给你送终?”这话戳中了聋老太太的死穴。 她太清楚这点。 “小秦,搀我一把。”聋老太太声音沙哑,透着股绝望劲儿。 事已至此,找厂领导没用,掏钱更没用。 想活命,只能再抱那位大领导的大腿。 秦淮茹动作利索,架起老人就往门外挪。 屋内,杨蛰透过窗缝,冷眼旁观。 看着两道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 许大茂这活儿办得漂亮。 当初把易中海和傻柱那点破事捅出去,为的就是今天这个局面。 “看看你那张老脸,还能撑多久。”杨蛰低声冷笑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 …… 大门口,守卫森严。 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。 聋老太太显然做过功课。 像上次那样,礼貌地请警卫通报。 警卫打量了一眼这两个没什么威胁的老弱妇孺,登记完名字,便进去请示。 没过多久,门开了。 两人如愿见到了那位大人物。 “又来干什么?”大领导脸色铁青,语气冰冷刺骨。 上次的亏还没吃够,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下来。 “求您高抬贵手,救救傻柱吧。”聋老太太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厂里要把他调去大三线,这可不行啊,去了就没人给我养老了!”“那个混世魔王?”大领导拍案而起,怒火中烧: “上次救他,我已经坏了规矩!这次你还想让我再犯一次错误?你知道他是个 吗?”话音刚落。 一份报纸狠狠甩在桌上。 紧接着,还有一叠厚厚的调查记录,啪嗒一声砸在聋老太太面前。 “前回信了你的鬼话,把傻柱当个被冤的好同志。 如今细看,我只觉得臊得慌。 我究竟救了一头什么畜生?”大领导语气阴冷,字字如刀。 聋老太太端坐不动,只淡淡吐出几个字:“傻柱心善。”“心善?”大领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差点背过气去,“上班在食堂公然抖勺,吞公家油水,谁敢吭声就加倍报复。 连杨厂长都敢动手打,下了班更是无法无天,把人打成绝后之症。 这等恶霸,竟在你嘴里成了好人?”老太太眼皮都不抬,依旧咬着牙根:“他就是个好孩子。”大领导目光如炬,瞬间洞穿了对方的底牌。 装睡的人,怎么叫都得醒。 老太太这是铁了心要耍赖,把以前欠下的人情债,连同自己的晚年安顿,全都当成了筹码。 再争辩下去,纯属浪费口舌。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,大领导见得多了。 你跟她讲道理?她压根不接招。 既然软硬不吃,那便只能谈条件。 “行吧。”大领导深吸一口气,压住火气,“我给杨厂长去个电话。 大三线的事免了,让他继续在厨房混日子。”“多谢。”老太太终于松了口。 “不必言谢。”大领导冷冷打断,“从今往后,别踏进我家门半步。 就算你去单位堵我,我也绝不露面。”这话一出,便是彻底划清界限。 从此恩断义绝,老死不相往来。 老太太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缓缓站起,动作迟缓却透着股决绝: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搀着秦淮茹,颤巍巍地转身离去,背影萧索。 刚出门,秦淮茹便忍不住开口:“老太太,这般做法,当真值得?”一路上,秦淮茹噤若寒蝉,没敢抬头看一眼大领导的脸色,但每一句对话都听得真切。 她能感觉到,大领导对傻柱厌恶至极,今日肯低头,全是因为老太太这张老脸。 这份人情,算是彻底透支干净了。 “值不值得,随你怎么说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狠劲,“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日?死后留下再多恩情又有何用?不如趁活着时候花出去。 只要傻柱能安稳过日子,这就够了。”话音未落,老太太猛地转过头,眼神凌厉地盯着秦淮茹,厉声喝道:“秦淮茹!你也瞧见了,我手里的大领导不止这一位。 往后你若再敢给傻柱使绊子,休怪我不念旧情!”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别的本事我没有,弄丢你的工作,让你滚回老家,易如反掌。”“不想回乡下,就把那副算计人的嘴脸收起来。”聋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秦淮茹脸色一白,急忙摆手:“您这话说的,我哪敢存坏心眼?就是再蠢,也不会去害傻柱啊。”“呵。”老太太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那点花花肠子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 我会一直盯着你。”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硬辩没用,只能赶紧找补:“老太太明鉴!以前我是贪那点方便,常拿傻柱的饭盒,但我真没想过要把他坑死。 再说了……往后说不定我都不稀罕沾他的光了。”“哦?”老太太眉头微挑,满脸狐疑,“这话怎么讲?”她原以为秦淮茹还要狡辩一番,没想到对方突然改了口风,甚至要切断这条财路?这反常举动让老太太心里直犯嘀咕。 秦淮茹咬了咬牙,索性把话挑明:“我被易中海那老狐狸给耍了!”“他总骂我笨,说我没天赋学不会手艺。 其实根本不是我脑子笨,是他藏私!”“刚开始教我点皮毛,后面全是在教我六级、七级工的高深技艺。 我在厂里这么多年,最近才反应过来,一级到 的基础课,他压根没教过。”“更过分的是,他还堵着别人的门,不许旁人指点我。”“这段时间他进去了,没人拦着,其他师傅倒是愿意带带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