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短短几个秋,不醉不罢休,何必在意那些鸡毛蒜皮的失意?
易中海脸色惨白。 他想讨价还价,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。 这里不是那四合院,没人惯着他车轱辘话来回转。 杨蛰这脾气,敢多嘴一句,立马走人,绝不回头。 路是自己选的,机会递到嘴边了,咽不下去就别怪别人。 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易中海声音发颤,“怕你是聋老太太那号人,表面答应,背后捅刀子。”“信不信在你。”杨蛰眼神冷冽,“赌一把,赌我说话算数。 要是输了,你就认栽。”易中海闭上眼,像赴死般点头。 “行,我赌。”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:“老伴,掏钱吧。”五千四。 加上之前被聋老太太坑走的八千,这几乎是易中海半辈子的积蓄。 好在他早年省吃俭用,底子还在。 掏出这笔巨款后,兜里也就剩下一千来块散碎银两,勉强够糊口。 临出门前,杨蛰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。 “一大妈,走吧。”他又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易中海,“别怪我不讲情面。 年前我会想办法让你出来,让你在家过个团圆年,再送你去大三线。”这话听着像仁慈,实则是毒计。 让易中海以为有了盼头,结果呢? 那笔被坑走的钱,就是 。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,不出点血,这事儿绝对闹得天翻地覆。 回到四合院,一大妈手抖得像筛糠。 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那个布包,层层揭开,数出五千四百块钱,塞进杨蛰手里。 “何雨水那边,我会让人给你打个欠条。”杨蛰接过钱,看都没多看一眼,转身就走。 他没去找何雨水。 先找楚云扬。 屋内。 杨蛰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连标点符号都没漏。 “大爷,您想啊,就这么弄死易中海,太便宜他了。”杨蛰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狠劲。 “我要让他去大三线受苦。 那里缺人干活,正好让他发挥余热,为建设未来流尽最后一滴血,连汗珠子都得砸在地上冒烟。”“还有。”杨蛰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 “我要让这四合院变成战场。 易中海、聋老太太、傻柱,这三个人得给我撕起来,鸡飞狗跳,不得安宁。”他对楚云扬没打算瞒着。 楚云扬是什么人? 这点小心思,在那双眼睛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。 与其藏着掖着惹人疑心,不如摊开来说,干脆利落。 楚云扬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“这招‘以退为进’玩得不错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算是给集体做贡献了。 具体怎么落地?毕竟是你一手策划的局。”杨蛰没绕弯子。 “还是老办法,让何雨水带人去邮局。 但这次不兴师问罪,而是负荆请罪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透着股精明。 “送面锦旗,再搭点粮食做赔礼。 目的只有一个:求邮局撤诉,放过易中海。 剩下的公关工作,交给一大爷去跑。”说完,杨蛰从桌上那一沓厚厚的钞票里抽出两捆。 那是易中海给的五千四百块里的两千。 名义上是活动经费,实际上却是用敌人的钱,办自己的事。 楚云扬看着那两叠红票子,忍不住笑了。 “妙啊。”他竖起大拇指:“粮食他们肯定不要,这是要面子。 只要锦旗一挂,‘高风亮节’的名声传出去,邮局就欠了你一个人情。 这时候再撤指控,阻力小多了。”“分工明确点。”楚云扬坐直身子,“何雨水那边你盯紧。 邮局、衙门还有厂里的关系网,我来疏通。”“不急。”杨蛰摆摆手,目光变得幽深。 “傻柱既然已经移交到保卫科,今晚就得放出来。”“放人?”楚云扬挑眉。 “当然放。 而且要让易中海和一大妈看到。”杨蛰冷笑一声,“我要让他们觉得,是我们手下留情,从而更加痛恨聋老太太和那个废物棒梗。”“这么轻易就让他脱身?”“怎么可能?”杨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 “今晚放人,最迟半小时后,还会把他抓回来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傻柱那暴脾气,加上我给他添的那把火,他会冲回家找许大茂拼命。”“到时,罪名就是殴打同事。 这回,我看谁保得住他。”至于那把火是什么? 很简单。 告诉傻柱,小当其实是易中海的亲骨肉。 傻柱舔秦淮茹这么久,顶多也就是牵牵手。 结果正主易中海都进去了不止一回。 这种 ,换谁都忍不了。 现在易中海被关着,傻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。 一旦知道 ,怒火必然转向许大茂——毕竟举报之仇未报。 杨蛰太清楚傻柱的底细了。 在四合院里混久了,早被宠坏了。 这两天的教训,根本不够看。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惯出来的毛病,不是关几天就能改的。 “行,我陪你走一趟。”楚云扬站起身,语气沉重却坚定。 “把人放出来。 小蛰,别怕。”他拍了拍杨蛰的肩膀。 “傻柱背后确实有大领导撑腰,但我们背后也不是没有人。”“如果那位大领导敢继续肆无忌惮地偏袒,我们的靠山,绝不会客气。”杨蛰心头一跳。 身为军功世家出身,楚家怎么可能没有底蕴? 他瞬间明白了楚云扬的意图。 这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,极限施压。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或许早就等着这位“大领导”犯错,好顺势出手呢。 杨蛰压根没把自己当成楚云扬手里的弃子。 被人当枪使? 这词儿听着难听,实则意味着你还剩点利用价值。 要是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了,那才叫真完了。 至于杨蛰自己,早就把人心看得透透的。 躺平未必是坏事,只要自己活得滋润,管他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。 保卫科的门刚开,傻柱就大步跨了出来。 楚云扬随手挥了挥手,算是放了人。 临走前还特意补了一句,说是聋老太太动了上面的关系,才把你捞出来的。 傻柱站在院子里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 原来那个平日里不起眼的聋老太太,手眼通天地厉害到了这种地步? 竟然能压过厂里的头头脑脑,直接跟上面的人搭上话。 自己犯了这么大的过错,轻飘飘就揭过去了。 既然连这事儿都能摆平,那整个轧钢厂,岂不是任他撒欢? 傻柱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。 脸上那点愧疚和惶恐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膨胀的得意。 觉得自己简直牛气冲天。 这正是杨蛰要的效果。 “杨蛰,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傻柱突然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。 “许大茂嘴里吐的那些闲篇,到底有几成是真的?”杨蛰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:“他胡说八道惯了,你问哪一句?”“小当的身世!”傻柱咬碎了牙关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 “那是易中海的种,还是秦淮茹跟别人生的?”杨蛰叹了口气,语气笃定:“千真万确。”“我和一大妈、张大妈、李大妈几个老姐妹,可是亲眼看着滴血验亲的过程。”“易中海的血跟小当融在了一起。”“可秦淮茹的血,跟她完全不搭界。”一字一顿。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耳朵里。 “许!大!茂!”傻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 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引爆。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,让他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个传播消息的人。 强者对强者挥拳。 弱者抽刀向更弱的目标。 得知 的第一反应,不是去找老婆对质,也不是去收拾师父易中海。 而是去找那个传话的许大茂出气。 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 欺软怕硬,这是刻在傻柱骨子里的毛病。 他真以为自己是傻子? 在那位大领导面前装疯卖傻,拿捏分寸,游刃有余。 这份心智,哪里像是个糊涂虫? 只不过他把聪明劲儿全用在了讨好权贵上。 至于家里那一摊子事,秦淮茹愿意演,他也乐意配合。 这就叫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 甚至说不定他还挺享受这种被蒙蔽又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。 反正易中海动不得,聋老太太罩着。 揍许大茂这个软柿子,最安全不过。 大不了赔点医药费,谁让他嘴欠呢。 傻柱脑子里全是这股简单粗暴的逻辑。 看着那背影火急火燎地往四合院冲,杨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 戏台子搭好了,演员也入场了。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 刚到中院门口,一大妈正倚着门框发呆。 看见傻柱那张涨红的脸,她愣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