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大棒子倒台了,你看吧,露出来的全是獠牙。”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院里能安分守己不算计你的,也就阎家那口子,加上许大茂。”“阎埠贵是抠门,爱占小便宜,但做事还有条底线,强买强卖这种下作事他做不出来。”“许大茂家里不差钱,懒得搞这些弯弯绕。
外人总说他坏水多,可仔细想想,除了拿老乡点土特产孝敬人,跟傻柱不对付,他到底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?值得你们恨成这样?”“还不是因为他脑子活,不想被易中海当枪使,想跳出这个圈子。 你们容不下他,只能给他扣帽子。 到现在你还分不清谁是人是鬼?”杨蛰冷笑一声:“到了这份上,你还没想好退路?这不是往死路上撞吗?”一大妈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抖:“我都这把岁数了,还能有什么打算……”“既然你没招,那就我来替你出主意。”杨蛰竖起三根手指,“上中下三策,你自己选。”“第一策,卷走易中海所有积蓄,回娘家落脚,顺便去 领养几个孩子,安度晚年。”“第二策,跟易中海办手续离婚。 你能分到一半家产,然后也是回娘家。 至于要不要孩子,随你便。”“第三策,陪着他吃苦受罪,先把人捞出来再说。”杨蛰顿了顿,“这三条路,你挑哪条?”一听这话,一大妈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:“老易……真的还能救出来?”杨蛰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这所谓的三策,上下两策纯粹是摆设。 在这个年代,像一大妈这种深受传统观念束缚的女人,别说是离婚,就是想都别想。 离婚后的生计问题尚且不论,光是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。 她宁愿拉着易中海一起烂在泥里,也绝不会松口签字。 “能。”杨蛰给出肯定答复。 至于为什么现在愿意出手? 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。 换作以前, 他也不会放易中海出来。 但现在,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闹翻了天,他不看着这两头老狐狸斗个你死我活,岂非枉费这番苦心? 易中海的命,算是定死了。 大三线。 那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苦地方。 杨蛰没打算给易中海留活路,不仅要让他去,还要把他最宝贝的徒弟傻柱也塞过去。 至于能不能成事? 得看易中海能不能从聋老太太手里把傻柱抢过来。 就算抢不到也没关系。 只要能让聋老太太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丢脸,让她那点所谓的“人情债”变成让人嫌弃的累赘,这就够了。 到了那个层级,讲究的都是等价交换。 一次帮忙叫交情,两次叫面子。 要是第三次还去麻烦人家,那就叫不懂事,直接滚蛋。 杨蛰站在门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 “走吧。”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。 “去哪?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哭腔。 “找易中海。”“哦……好。”秦淮茹机械地点头,脑子已经转不动了,只能跟着杨蛰往外走。 刚跨出门槛,她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缩回脚。 转身,进屋。 咔哒。 窗户插销扣上的声音清脆刺耳。 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 她甚至特意找了一把旧挂锁,死死扣在门把手上,这才气喘吁吁地跑出来。 杨蛰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出声。 “一大妈,你这又是图啥?”“咱四合院不是号称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吗?”秦淮茹脸色煞白,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。 “那都是骗人的鬼话。”“老易偏袒贾家偏出了感情,把那白眼狼棒梗宠上了天。”“我现在锁门,就是怕他们趁我不在,把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全搬空!”杨蛰点了点头,一脸同情。 “也是。”“不管是棒梗那种混世魔王,还是装神弄鬼的聋老太太,干出这种事来都不稀奇。”“要不是傻柱今天不在,你这把锁就是个摆设。”“以他的脾气,直接一脚踹开,拿着你的钱扬长而去,你还得喊他一声爷。”秦淮茹浑身一颤。 “那你最好现在就去求许大茂和阎埠贵。”“对许大茂,你得低头,说话要软,姿态要低,他心软,能帮你拦着点。”“对阎埠贵更简单,掏两毛五毛的买烟钱,这老头贪财,肯定给你卖力。”秦淮茹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。 “小杨你说得对,我现在才看清这院子里的人心鬼蜮。”“到底谁是好人,谁是畜生,总算分明了。”看着秦淮茹慌乱离去的背影,杨蛰眼底划过一丝讥讽。 好人? 等你把钱败光,流落街头的时候,就该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。 一大妈转身先去敲了许大茂的门。 这回她没硬碰硬,而是软语温存,好话说尽。 许大茂一听是看门这种小事,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。 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那不行,但帮个忙看个院门,简直是举手之劳。 他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——能让一大妈低头求人,这面子给足了。 只要这点好处到手,看门的事他绝对办得漂漂亮亮。 另一边阎家更简单。 一大妈直接甩出两毛钱。 阎埠贵眼疾手快攥在手心,转头就把儿女支使得团团转。 吃完饭,阎解旷和阎解娣乖乖搬着小板凳,去一大妈门口蹲守。 这一蹲就是一两个小时,雷打不动。 搞定这两家,杨蛰带着大妈直奔衙门。 出示证件,流程走得很顺。 毕竟杨蛰也是科级干部,在这地方办事,比普通人方便得多。 易中海很快就被提溜了出来。 杨蛰没急着开口,而是侧身让开一步。 “进去吧。”他语气平淡,甚至没正眼看易中海。 “把情况说清楚,你自己判断该怎么谈。”一大妈推门而入。 探监室里气氛压抑。 她把聋老太太挪用公款替傻柱还债的事,原原本本倒了出来。 接着补了一刀:傻柱已经被轧钢厂保卫科带走调查。 话音刚落,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惨白。 那是被彻底背叛后的寒意。 紧接着,绝望如潮水般涌来。 他太清楚了,聋老太太要是出手,他就是死路一条。 如今老太太不仅袖手旁观,还反向收割了他一笔巨款。 这种感觉,就像当年他狠心抛弃贾东旭时一样冷酷。 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,他现在成了孤家寡人。 如果出不去,家里那个老伴怎么应付四合院里那些吃饱了撑的禽兽? 肯定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 易中海在脑子里飞速运转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 忽然,一个念头闪过。 四合院里,唯一能护住老伴性命的,竟然只有外面的杨蛰。 “我不想死……”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嘶吼。 “女儿还在外面等着我!”他猛地抬头,声音颤抖却急切:“快!去找杨蛰!”门外,杨蛰正好走进来。 他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易中海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 “哟,一大爷,好久不见。”“风采不减当年啊。”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一下。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 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 他深吸一口气, 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小杨,开个价吧。”“怎样放我出去?”杨蛰靠在椅背上,眼神戏谑。 “你能看清局势,还没搞那一套道德 ,这点值得夸奖。”“说明咱们还能坐下来聊聊。”易中海双手紧紧抓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 “请明示。”对错已经不重要了。 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:花钱买自由。 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。 杨蛰伸出一根手指。 “条件很简单,就三条。”“第一,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,你要三倍赔偿。”“钱必须直接打到何雨水账户上。”“至于傻柱那份,让他自己去跟聋老太太要,别找我麻烦。”易中海眉头紧锁,刚想开口。 杨蛰竖起第二根手指,打断了他。 “第二,轧钢厂你别待了。”“你的八级工技术,留在这破地方浪费。”“去大三线吧。”“那里才是你这种人才该去的地方。”杨蛰没绕弯子,直接抛出第三个条件。 带走傻柱。 至于易中海,放了他?做梦。 打一顿那是轻饶,得把他那点家底和晚年尊严全剥干净,榨干最后一滴油水才算完。 小当的事儿,现在不提。 人心最苦的不是绝望,而是希望破灭那一瞬的崩溃。 得挑个最合适的时机,让他在绝望里烂掉,死不瞑目才是极致。 心里这点阴暗面,杨蛰自我催眠得很完美。 这不是坏,这是快意恩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