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94章 【感谢大家的催更追读加更*4】一人一剑,满城飞花(1 / 2)女帝始终如一,因为是我教的首页

“初夏微风拂柳新,长街曲巷匿波臣。

莫道东风无杀意,吹落繁花尽断魂。”

长安城的初夏,总是透着一股子慵懒与温润。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,朱雀大街两侧的青石板上,尚带着昨夜微雨留下的湿润痕迹。空气中浮动着槐花的清香,混杂着早市上隐隐飘来的烟火气。

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长安晨光,却也是大唐立国以来,最为波谲云诡的一个清晨。

东宫门外,那一声清脆的剑鸣,如同龙吟般在长街尽头一闪而逝。那声音太轻,轻到几乎被晨风掩盖,却又太重,重到让隐藏在暗处的无数双眼睛,瞳孔骤然收缩。

大唐皇太女李若曦的仪仗,正式启程。

这是前往太极宫,登基大典的必经之路。

李若曦端坐在宽大的明黄辂车之中,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,随着车轮的滚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车厢内焚着沉香,烟气袅袅,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大半。

她闭着双眼,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,只有那微微颤动的长睫,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一丝波澜。

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。西秦的谍子、北周的死士、长安城内不甘心交出权力的世家门阀,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安然走进太极宫,坐上那张龙椅。

但她并不害怕。

因为车窗外,走着一个人。

顾长安。

他今天没有穿那身象征着大唐驸马、甚至未来皇夫的华贵蟒袍,而是换上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玄色侍卫劲装。头上戴着一顶极其普通的斗笠,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
他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走在辂车右侧,腰间挂着一把同样平平无奇的古拙长剑。没有惊人的气势,没有迫人的威压,他的步伐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几分如同这初夏晨风般的散漫。

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护卫。

可就是这个“普通”的护卫,却是一座横亘在所有刺客面前,高不可攀的神明。

“动手。”

长街两侧,一家早点摊的帷幕后,一名伪装成商贩的西秦七品高手,眼神陡然变得森寒。他手中的切肉尖刀在案板上猛地一顿,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,直取辂车。

与此同时,街道对面的茶楼二层,三名北周的八品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。三支精钢打造的破甲箭,如同毒蛇吐信,撕裂空气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
人群中,更是有十几个身影同时暴起,掀开伪装,各色兵刃闪烁着致命的寒光,如同天罗地网般向着那辆明黄色的辂车罩去。
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杀。他们算准了禁军的换防间隙,算准了仪仗队的防御死角,甚至算准了风向。

在他们眼中,那个戴着斗笠的玄衣侍卫,不过是第一个要被碾碎的绊脚石。毕竟,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,这位大唐驸马虽然惊才绝艳,但在北周时为了救李若曦,早已根基受损,就算恢复,顶多也就是个八品巅峰。

信息差,往往是这世上最致命的东西。

顾长安没有抬头,也没有拔剑。

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在虚空中,顺着那阵初夏的微风,轻轻划过一道半弧。

“铮——”

没有剑,却有剑意。

不是那种排山倒海、刚猛无俦的剑意,而是如春风化雨、如水银泻地般,无处不在,无孔不入的剑意。

那道切肉的尖刀,在距离辂车还有三丈远的地方,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折断。那名西秦的七品高手瞳孔骤然放大,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,只觉得脖颈处微微一凉,就像是被一片飘落的槐花轻轻拂过。

下一刻,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线出现在他的咽喉上。

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便如同一截枯木般,无声无息地软倒在案板下。

半空中,那三支足以洞穿铁甲的破甲箭,在靠近辂车一丈范围时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,瞬间化作齑粉,随风飘散。

茶楼二层的三名北周箭手,只看到那个玄衣侍卫的衣角被风吹起,紧接着,他们便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。

他们的头颅,竟已齐刷刷地离开了脖颈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压制在小小的隔间内,没有一滴落到外面的长街上。

至于那些从人群中暴起的十几个刺客,他们的身形甚至还在半空中,便僵硬了。

微风拂过。

一片、两片、三片……

路旁槐树上飘落的叶子,在这一刻,皆成了世间最锋利的剑。

落叶穿透了他们的眉心、咽喉、心脏。

没有任何金铁交击之声,没有任何激烈的真气碰撞。有的,只是近乎于艺术般的,写意风流的杀戮。

十几个身影,如同下饺子般,在半空中便失去了生机,跌落回人群之中。

而此时,长街上的百姓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他们只看到几个人突然栽倒,以为是犯了急症。

鲜血,在人群的脚下,悄然绽放成一朵朵刺目的桃花。

这便是顾长安如今的境界。

九品之上,返璞归真。

杀人,何须拔剑?何须动怒?

不过是一念生,百花杀。

辂车内,李若曦微微蹙眉,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,但很快,那股血腥味便被一阵更浓郁的沉香掩盖。

“长安?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透过车帘传出。

“我在。”车外,顾长安的声音依旧温润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,“刚刚风大,吹落了几片叶子,无碍。你安心歇息,很快就到了。”

李若曦紧握的手指微微放松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只要他在,这世间便没有什么能伤到她。

车轮继续滚滚向前。

长街的另一头,几道极其晦涩、却又如同深渊般恐怖的气息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
那是五名九品大宗师。

两名来自西秦,三名来自北周。

这是何等恐怖的阵容!

为了阻止李若曦登基,两国几乎掏空了压箱底的底蕴。在他们看来,这五人联手,即便是当年的老天师复生,也要暂避锋芒。

“装神弄鬼!”

其中一名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西秦九品冷哼一声,他看出了刚才那些人的死状有异,但他不信邪。他不信这个世上,有人能不拔剑,就秒杀十几名七八品的高手。

他如同一头狂暴的犀牛,踩碎了青石板,带着狂暴无匹的真气,直冲顾长安而去。他要在李若曦面前,把这个小白脸驸马撕成碎片!

其余四名九品也同时发动,从四个不同的方向,封死了顾长安所有的退路。

这一次,顾长安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
他缓缓抬起头,宽大的斗笠下,那一双眸子,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他轻声吐出三个字。

下一瞬,他终于握住了腰间那把剑的剑柄。

拇指轻轻一推。

剑出半寸。

仅仅半寸!

“轰——!”

没有剑光,只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气,以顾长安为中心,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!

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“理”。

我不许你向前,你便寸步难行。我不许你生,你便必须死!

那名冲在最前面的西秦九品,魁梧的身躯在接触到那股剑气的瞬间,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,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!

骨肉成泥,灰飞烟灭!

“什么?!”

“不可能!这是什么境界?!”

剩下的四名九品大宗师,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,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