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52章 未来安排里有一个人(1 / 1)侦探小姐,你到底是什么人?首页

第二天08:00,早餐桌上摆着豆浆、油条和昨晚剩下的半盘小菜。

两个人最终还是留宿了。林雪睡陆观的房间,陆观睡折叠沙发。陆母给她换了床单,陆父则把客厅挂钟取下来,怕整点报时吵醒儿子。

陆观洗漱回来,林雪已经帮他把沙发收好,毯子叠得方方正正。她坐在餐桌旁看费用表,眼下却有一点没睡好的青色。

“沙发太短?”她问。

“够。”

陆观拉开椅子:“你那边呢?不是说床很舒服,怎么还没睡好?”

林雪把豆浆往他面前一推:“吃饭。”

陆观怀疑她半夜又把见家长对话复盘了一遍。

父亲的问题没有被睡一觉带过去。

安全约定已经贴上冰箱,生活费用却只说到一半。陆父没让他们报存款数字,只要求先分清哪些事由自己承担,哪些属于事务所,哪些是两个人共同决定。

陆观先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。他仍要完成学校课程,事务所工资和案件分成能够覆盖日常开支,房租按照现有合同承担,家务按谁有空谁做,不会因为和老板谈恋爱就把生活责任一起交出去。

他把下学期剩余课程、固定返校日和论文安排列在手机上。事务所的案件可以调整,学校的必修课不能因为晋级就消失。林雪已经同意大案期间由其他协作者分担资料工作,不再默认陆观全天候在岗。

“房租是哪里的?”陆母问。

“我自己的住处按合同付。事务所休息间是工作需要,不算我租房。”

“平时吃饭呢?”

“工作餐事务所出,约会和私人吃饭轮着付。”

林雪抬眼:“没有轮着。”

“大致轮着。”

“上个月我付了十二次。”

陆观沉默两秒:“林社长为什么连这个也统计?”

“费用表自动汇总。”

陆母忍着笑,让陆观把“轮着”改成月底对一次共同支出。

母亲听完,只问了一句:“闻名级是不是以后要常年往外跑?”

“主要是本市范围内的复杂委托和协作。”陆观说,“级别代表能接什么案子,不代表必须往危险里钻。”

“那前几天为什么去了别的区?”

“还是本市内协作,由当地警方和主管部门处理各自权限。我们不能因为叫闻名级,就去接需要大师级主导的跨城案。”

陆父听完,只抓住一句:“也就是说,能拒绝?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

林雪在旁边补充:“跨城主导仍是更高等级的权限。他不会因为晋级就随便越界。”

“你也不能替他决定一定接什么。”陆母说。

“我会和他商量。”林雪答得很快。

陆观看向她,见她也在看自己,便抬了抬杯子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。

父亲点点头,对等级本身并不感兴趣:“那就按你们能承担的过。缺钱可以说,别拿危险换面子。”

“也别为了证明自己升级了,什么案子都接。”陆母补充,“你爸升组长那年,天天把不属于自己的活也带回家,后来胃病就是那时候落的。”

陆父咳了一声:“举例可以,不用揭底。”

“这叫家庭经验。”

陆观把“不要用危险证明等级”记进备忘录。林雪瞥见后,也在自己的案件接洽模板里增加了一项:是否超出人员与权限承受范围。

话题转到林雪身上时,她罕见地停顿了很久。

昨晚她能把紧急联系人分成三类,也能把费用表做到纸巾和洗洁精。现在被问到未来,她却盯着半杯豆浆,半天没找到一个可以量化的答案。

陆母没有问林家的资产、事务所估值或她父亲的人脉,只问:“你的安排里,他是员工,还是别的?”

“我有事务所和自己的住处。工作安排会提前考虑陆观的课程,长期计划……”

她先说的是已经确定的事:事务所不会因为恋爱改变陆观合同,陆观也不会因为是男朋友就跳过案件分成和责任记录;自己的住处由自己承担费用,是否共同居住以后另行商量。

说到最后,条款越来越清楚,最重要的那句却始终没有出来。

她看了一眼陆观。

“也有他。”

桌下,陆观的膝盖轻轻碰到她。林雪没有躲,只把手放到了桌沿下面。

母亲追问:“什么叫有他?”

“以后接长期案件,会考虑他的课程和选择。住在哪里,也会跟他商量。”林雪停了一下,“如果要见我的家人,他也会一起。”

最后一句说出口后,她自己先低头喝豆浆。

陆观原本只是想逗她,听见“见我的家人”,反而安静了半秒。他朝林雪看去,想问她打算定在哪一天,她已经低下头,用吸管搅着杯里的豆浆。

林雪的耳根一点点红了:“就是有。”

“这个结论我赞成。”陆观说。

“没人问你。”

陆观靠在椅背上:“林社长,你做案件报告可不会用这种模糊表述。”

“这是私人事项。”

“私人事项不用证据?”

“需要当事人确认。”陆母在旁边说。

陆观立刻举手:“我确认。”

林雪终于抬头瞪他,耳根比刚才更红。

林雪伸手把他面前装油条的盘子挪远。

陆父把另一盘小菜推到陆观面前:“吃这个。”

“爸,你到底站哪边?”

“谁让家里清静就站谁。”

陆观立刻改口:“表述非常清楚,我完全理解。”

父亲低头喝豆浆,母亲转身去拿纸巾,两个人都给她留了几秒缓冲。

没人要求她当场承诺结婚、买房或什么时候搬到一起。陆母只说,计划会变,变之前两个人互相说,不要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做好全部决定。

林雪点头时,视线在陆观身上停了片刻,问他周末有没有课。陆观打开课表,把手机推到两人中间。

09:40,林雪终于把盘子推回来。

早餐被这场谈话吃了近两个小时。豆浆早凉了,油条也不脆,陆父中途去阳台收了一次衣服,回来时两个人还在讨论课程与案件排期。

陆观夹走最后半根油条,小声问:“长期计划里有我,算不算正式确认?”

“刚才当着你父母说的。”

“所以有证人。”

“你办恋爱关系也要做笔录?”

“主要怕林社长事后撤回。”

“算。”
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?”

“因为你话太多。”

“那我少说一句,你再说具体一点。”

林雪看着他,过了几秒才低声说:“我没有把你放在事务所的员工规划里。我放在自己的以后里。”

陆观拿着半根油条,彻底忘了下一句准备说什么。

林雪趁他安静,把盘子重新拿了回去:“确认完毕。”

母亲把两人的费用表又拿来看了一遍,只留下一句“共同支出一起商量,个人的钱各自做主”。林雪没有把它改成复杂制度,只在表格顶部新增一栏:双方确认。

她删掉原先的“差额自动补齐”,底下算好的数字随即空了。陆观指着那一格:“下次月底一起对,别光对着表算。我请的饭,你不用再折一半转回来。”

陆观看见她删公式,故意问:“林社长舍得?”

“公式不能判断约会。”

“原来你知道那十二次里有约会。”

林雪手指一顿,把屏幕按灭。

父亲让陆观把下学期课表发进家庭群,免得每次问他回不回来都撞上课程。陆观刚发完,林雪的手机已经同步弹出提醒。

家庭群原本只有陆父、陆母和陆观,群名叫“家里三个人”。陆母把林雪拉进来后,群名没改,人数却变成了四。

林雪看着群名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。陆母像刚发现一样,把名字改成“有空回来吃饭”。

“你也要?”

“安排案件需要。”

“我的课表属于案件资料?”

“属于人员可用时间。”

“那周末空白为什么单独标黄?”

“重点可用时间。”

陆观点开共享日历。黄色标签的备注不是案件,而是“待安排”。

“恋爱时间呢?”

她停了两秒:“也需要。”

陆母正好端着空盘从厨房出来,听见这句,只说了一声:“那就别总等有空,时间是留出来的。”

林雪认真点头,给周末空白加了一条固定规则:无紧急案件,至少留半天私人时间。

“半天?”陆观问。

“先试运行。”

“谈恋爱还有试运行?”

“你对生活费表格意见很多。”

“半天挺好。”

陆观还想追问,盘子就再次被她挪远。

临出门前,母亲给两人各装了一盒剩菜,没有只让林雪拿,也没有全塞给陆观。父亲把新写的联系电话拍进家庭群,提醒两人到事务所后回一句。

两盒饭菜用不同颜色的盖子。陆母说蓝盖给陆观,白盖给林雪,免得他回去把肉多的那盒先吃了。

“我在您心里是什么形象?”

“从小养出来的形象。”

林雪接过白盒,低头看了一眼,里面那块排骨明显更大。她没有说破,只把盒子抱稳。

林雪看着群成员里新增的自己,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陆观把费用表收进包里,正准备换鞋,母亲又从厨房探出头:“小雪,急不急着走?陪我买点菜?”

林雪伸向外套的手停住,转头看陆观。他晃了晃手机:“今天上午没有约。”

“不急。”她答得很快。

陆母去拿购物袋时,林雪轻轻拽了拽陆观的袖口:“饭盒先放回冰箱。”

“林社长还有加时?”

“阿姨邀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