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43章 过期账号查过那个地址(1 / 1)侦探小姐,你到底是什么人?首页

18:10,法律援助中心、旧改项目方和警方坐到了同一张桌前。

何嘉宁与律师通过加密连线旁听,画面里不显示她所在的房间。冯桂珍没有参加,她的代理人只提交了一份书面意见:同意核查预约信息被访问的过程,不同意向项目方公开现住址。

桌上那张审计摘录仍把门牌遮住。陆观发现标题里用了“临时联系地址”,便在自己的本子上改成“集合路口”。项目账号实际看到的只有接应点,离老人最后住在哪里还隔着一层。

信息管理员先说明账号问题。旧协作权限本应用于查询项目居民预约进度,到期后不应继续读取接待信息。后台设备标识对应那台已被保全的项目笔记本,预约当晚曾重新验证登录。

重新验证使用了短信验证码,手机号属于赵盛业。管理员把涉及何嘉宁预约的两次访问圈出来:预约当晚20:56进入列表,次日11:06再次查看。对应位置都找不到业务单。

笔记本由数据组共用,领用责任人是赵盛业。办公室里没做过逐次借用登记,他此前还说过账号密码自动保存。

周正把门禁和当天值班表也放到桌边,没有先展开。他问赵盛业:“这两次访问,你能说明吗?”

赵盛业看了眼设备编号,又看向对面的信息管理员:“电脑是大家用的,但这两次是我。”

赵盛业没有否认登录。

“我看见何嘉宁预约法律援助,以为她带走了项目材料。”他说,“查地址是为了安排车把资料拿回来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她预约了法律援助?”周正问。

“系统首页有待办提醒。”

管理员当场打开测试账号。待办提醒只显示有新预约,不显示提交人姓名。要看见何嘉宁,必须点进预约详情。

赵盛业改口:“也可能是资料员跟我说的。”

坐在另一端的资料员立即摇头:“我只收到她报平安的私信,没有预约编号。我当天也没见赵经理。”

陆观把两种解释并排列进记录。

“谁授权你调取地址?”民警问。

“以前合作时一直能查。”

“合作结束通知你收到了吗?”

警方出示三个月前的邮件回执。收件账号是赵盛业,附件写明项目端不得继续查询接待信息,历史数据仅供结项核对。邮件在发出当天下午被打开过。

“邮件多,我没细看附件。”他说。

“你承认这次由你登录并查看集合路口吗?”

“我承认看过。”

赵盛业仍否认自己知道冯桂珍后来去了哪里,也否认有控制何嘉宁的打算。他说派车只是取回项目复印件。

周正把话题拉回来:“何嘉宁有没有委托你安排车?我们问的是这一次,不是以前的合作。”

赵盛业沉默了几秒:“没有单独授权。”

白色商务车的派车单11:14建立,11:21由服务公司调度主管审批。司机接到的任务,是去集合路口等何嘉宁并取回“误带资料”。车辆13:12出发,13:48进入城西停车场。

司机说,赵盛业通过电话给了集合路口,让他停在能看见公交站的位置。车上还有一名负责搬运的临时工。

“有没有带人强行上车的要求?”周正问。

司机摇头:“没有。赵经理说等到人就打电话,别跟她争。”

临时工的陈述与他相同,停车场画面也没有拍到两人下车接触何嘉宁。

何嘉宁在线上听完,立刻摇头。

“我没有同意他们派车,也没说过我会交材料。”

“项目方有没有通过任何渠道联系你取回复印件?”

“失联前催过一次,让我把‘私自复制的材料’交回去。我说要先给法律援助人员看。离开以后,没有人联系到我的私人手机。”

“复印件属于谁?”

“是我经手材料时为了反映问题复印的,是否合法保留由警方和律师判断。我从没答应在路边交给项目车。”

律师补充,她已经将复印件交警方保全,项目方若主张权利可以走正式程序,不需要知道何嘉宁的接应地点。

“你是否告诉过赵盛业集合路口?”

“没有。集合路口只出现在法律援助预约里。”

周正让司机核对派车申请。陆观将地图转向他:“你们在那儿等了将近一个小时,没等到人,给赵经理打过电话没有?”

“打了。他让继续等,后来才说先回去。”

“通话记录还在?”

司机摸出手机,交给旁边的民警。陆观正要翻页,林雪按住他的笔记本,点了点司机刚才的话。

“车上还有搬运工。”她低声说。

陆观将笔移到那行下面:“接完人,准备搬什么?”

林雪看了他一眼,将后面空白的一页翻开,留给接下来的回答。

20:00,警方恢复了派车单的历史版本。调度主管最初写的是“接回何嘉宁,取回误带资料”,九分钟后,赵盛业的账号从项目电脑追加了一句“结束后清空服务间”。

司机的接单页面没有同步追加内容,直到警方恢复版本,他才第一次看见。

“清什么?”林雪问。

司机摇头:“我只负责开车。赵经理说接到人以后再告诉我。”

车辆保全照片里有两个空整理箱、封箱胶和一辆折叠推车。司机说公司让他接完人再搬东西,但没告诉他搬哪里。

赵盛业解释,那是让工人移走废弃家具,避免影响消防验收。

“谁认定是废弃家具?”林雪问。

“物业报上来的。”

物业负责人被临时接入电话。他承认曾提交一份待清物品照片,但只申请清走楼道纸箱,没有包括服务间木柜和私人箱子。

“消防验收哪天?”

赵盛业报出本周五。

项目主管翻开进度表:“西楼消防复核在两周后。本周五是东区临时道路验收。”

赵盛业看了一眼律师:“我记混了。”

林雪将两处验收日期圈出来,把进度表推到赵盛业面前。他看了一眼,没碰。项目主管叫人取来对应的验收通知,放在表格旁边。

“服务间里住着人。”陆观说。

“我以为她已经搬走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知道她搬走的?”

赵盛业答不上来。

陆观把时间往前追:“没有自愿腾退书,没有钥匙移交,也没有社区确认。你凭什么安排清空?”

“工期不能一直等。”

项目主管把原定交付日期指给他看:“还没到期限。要提前清空,谁给你签的字?”赵盛业没有再回答。

休息时,林雪站到走廊尽头喝水。陆观走过去,发现她把瓶盖捏得发白。

“又想起刚才那句工期不能等?”

“嗯。”

“人不在,就把痕迹清空。听着很熟?”

林雪侧过脸: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
“怕你把瓶盖捏碎,事务所还得赔。”

她松开手,把瓶子塞给他:“那你拿着。”

陆观接住。瓶身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
“你盯着水瓶干什么?”

“在想林社长要是把它也列进待核名单,我该怎么证明只是代拿。”

“证明不了就没收。”

林雪伸手来取。陆观把瓶子递回去时,顺便替她把已经拧歪的瓶盖重新扣好。她看了一眼,没再说他话多。

警方将这两次访问记录追加进笔记本的保全材料,另行固定派车后台。主管部门重申服务间暂停清理的通知,要求物业把临时堆场也列入巡查。

暂停令只针对服务间和吴丽霞争议行,不影响八户正常签约。木柜仍在临时堆场,是否开箱由冯桂珍的代理人决定。

离开时,陆观看见林雪在“清空”两个字下压了一道横线。

陆观在“清空”下面另开一栏,只连派车备注、搬运箱和错误的消防解释。表号换名放在设备资料一栏,预拨资金放在吴丽霞一栏,地址查询则单独留在访问日志一栏。

写到吴丽霞,陆观停了停,将她的收款表抽到上面。查路口、派车,赵盛业都认了;最早那笔借名收款,他却一直推给数据组。陆观在这一栏折了个角。

20:51的验证短信也在赵盛业手机上找到了。他确认自己接收并使用,律师要求将“查询是为取回材料”的解释一并记入。周正点头,让他核对访问时间后签名。

派车单的成本中心填的是“西楼住户搬迁”,不是消防整改。

“九户?”陆观问。

主管看着成本中心后的户数,脸色变了。系统里写的是九户。

服务间一边被称作没有住人的公共房间,一边又被放进了九户搬迁费用里。

周正让所有在场人重新确认保护要求。冯桂珍现居地址不得出现在询问副本,司机和项目方也不会拿到她所在派出所的具体位置。

陆观在清场备注旁写下目前能落笔的部分:冯桂珍不知情,服务公司已经为清理服务间派出车辆并准备搬运用品。

21:25,周正收到档案室的电话。

今天下午,有人拿着项目介绍信去取第六册第十八页,理由是补做消防验收附件。档案员想起封存要求,没有交出原册,只收下了对方带来的“替换页”。

来人留下的介绍信上,联系人仍是赵盛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