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八十九章(2 / 2)娘亲别怕,瑶瑶是只财运宝首页

国师让人分开审了一夜,灰袍男人扛到后半夜开了口。他说的头几句话是几句听不清的方言,管家凑近了才听明白——他不是本国人。

他自称是从北边山那边过来的,替一个人办事,那个人每个月给他一笔银子让他收药。吴主簿也是那个人安排的,换石头的事是他直接吩咐的。至于那个人是谁、在哪里,灰袍男人摇头说不知道。

他只见过那个人一次,去年秋天在凉州城外一座旧庙里,那人穿了一件灰斗篷,说话带着京城口音,交给他一枚铜牌就走了。

那枚铜牌他藏在客栈床板底下,管家带人回去搜了一趟,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铜牌,牌面上刻着一个字:周。

国师坐在工棚里把那枚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搁在桌面上。他偏头对管家说了一句“查这个周字。京里姓周的人不多,跟太傅府沾边的更少。”管家应声退了出去。

瑶瑶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把那枚铜牌看了一眼,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收拢了,最后只留了一句:“太傅夫人的娘家姓周。皇后那个表弟叫周衡,在地方上做知县。”国师微微颔首,把铜牌收进袖中。

那天傍晚国师的马车从凉州出发往京城走了,后面跟着一辆篷车,车里押着灰袍男人和吴主簿。瑶瑶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,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铺开又收拢了。

她偏头对陆华说了一句“娘,河道的事能重开了”。陆华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牵着她往客栈里走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立着,叶子被晚风吹得翻了一阵又翻回去了。

瑶瑶把铜牌的事跟沈钰说了之后,沈钰坐在客栈房间的桌边把那枚牌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搁在桌面上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:“周衡。太傅夫人的娘家侄子,在地方上做知县。他那个县挨着凉州,石料和药都是从那边过来的。”

瑶瑶趴在桌边把那枚铜牌又看了一眼,心念平平地铺过去:“灰袍男人说接头的人穿灰斗篷,京城口音,只见过一面。再往下就挖不出来了。得让他自己把上面的人引出来。”

沈钰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:“我有个兄弟,在关隘底下当过几年斥候,会一手易容。让他扮成灰袍男人的样子,去跟原来那条线上的人对接,把人钓出来。”

瑶瑶点了点头。沈钰当天下午把那个兄弟叫来,在客栈后间里比着灰袍男人的身量裁了一身旧袍子,又拿了些锅底灰和胶泥调了面色。

那兄弟对着铜镜抹了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瑶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,心念里那层东西慢慢铺开又收拢了——跟昨夜在草棚子里看见的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,只有仔细盯着看才能瞧出下颌的弧度差了一点。

当天夜里那兄弟穿着灰袍男人的衣裳出了客栈后门,沿着河滩往下游走。沈钰和瑶瑶远远缀在后面,蹲在芦苇丛里看着。

那兄弟走到岔河口上了小船,划到芦苇荡里靠了岸,进了那间草棚子。草棚子里亮着一盏小灯,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