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,一手护住温知意,一手抄起榻边矮几上的铜镇纸,直接砸了过去。
沈渡侧头躲开,镇纸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砸在身后的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出去。”花攸宁的声音还是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疯子!”沈渡退了半步,他盯着花攸宁很久,最后甩袖离去,他的步子迈得极快,连赵大在身后喊他都没回头。
花攸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慢慢收紧了手臂,把温知意重新拢回怀里,他低下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“没事了。”
沈渡是在两个时辰后回来的,回来的时候,身后还跟着几个人,抬着一口冒着寒气的冰棺。
他推开门,花攸宁还是那个姿势,侧躺着,抱着温知意。
沈渡站在榻前,沉默了很久:“花攸宁,我托人找了口冰棺。”
没有回应。
“你不为自己想,也为她想。”沈渡的声音沙哑,像含着砂石,“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,你真的想让她烂在你怀里吗?”
花攸宁的睫毛颤了颤,他低头看着温知意,看了很久,然后他慢慢松开手,坐起身,把她抱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沈渡上前一步想扶,被他侧身避开了。
花攸宁抱着温知意走到廊下,看见了那口冰棺,然后他弯下腰,把她放了进去,动作轻极了,像把她放在一张床上。
他伸手理了理她的鬓发,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又拉了拉她身上那件外袍的领子,把褶皱抹平。
然后他直起身,看着棺盖被赵大和另一个小厮抬起来,合上。
冰棺合上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了很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