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:“花攸宁,她……该入土了。”
花攸宁没有回头。
“温家还有人在,她父亲虽然不在了,但温家宗祠还在,族中还有长辈。”沈渡顿了顿,,“她未出阁,该葬回温家。”
花攸宁的手从棺面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。
他转过身,看着沈渡。
沈渡被他看得后退了半步。
“温家宗祠。”花攸宁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平的,没有起伏。
“是。”沈渡硬着头皮说下去,“她是温家女,该归温家坟,你留不住她的,花攸宁。”
花攸宁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渡以为他又不打算开口了:“她生的时候,我没能护住她,她死的时候,我也不在。”
花攸宁偏过头,看了一眼冰棺。
白霜已经爬满了棺面,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,里头的人影模糊的只剩一个朦胧的轮廓。
“她活着的时候,我没能给她的!”花攸宁说,“死了以后,得给。”
沈渡皱起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生同穴,死同寝。”
沈渡愣了一瞬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”
花攸宁抬起眼,看着他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,很亮,像冰面底下冻住的一簇火:“把她葬进花家宗祠,以我正妻的名义!”
沈渡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:“花攸宁,你疯了?她是温家未出嫁的女儿,怎么能入你花家宗祠?她姓温,不姓花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