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喊出那个杀字,太和殿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何弘没有任何犹豫,扣下七星连珠铳的扳机。 几百把连珠铳同时开火,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。 火药爆破的声音在封闭的大殿里回荡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 神臂弩的射速根本比不上连珠铳,那些禁军弩手还没来得及扣下悬刀,就被密集的铅弹打穿了盔甲。 惨叫声被枪声盖过,血水溅在红漆柱子上。 王贲举起手里的钢刀想反击,他刚迈出一步,阿蛮从房梁上跃下。 两把短刀交叉划过,王贲的脑袋掉在地上,顺着台阶滚到一张桌子下面。 赵无极武功很高,他一脚踢翻面前的红木桌子,挡住飞来的子弹。 他借着桌子翻滚的力道冲向龙椅,手成鹰爪状,直奔燕天龙的喉咙。 燕天龙坐在龙椅上没动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 凌天抬起手里的连珠铳,枪口跟着赵无极移动。 他连开三枪。 第一枪打碎了赵无极脚下的地砖,第二枪打中赵无极的右腿,第三枪打穿了他的肩膀。 赵无极失去平衡,摔在玉石台阶上,滚了两圈才停下。 枪声停了。 大殿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味。 五百名神臂弩手全躺在地上,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 百官缩在角落的桌子底下,有人直接尿了裤子,骚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味道很冲。 凌天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把连珠铳插回腰间,走到赵无极面前。 赵无极捂着肩膀,血顺着指缝流出来,染红了太监服。 他抬起头看着凌天,喘着粗气。 凌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。 阿蛮走过来,拿出火折子帮他点上。 凌天抽了一口,把烟雾吐在赵无极脸上。 “赵公公,你这武功练得不到家啊,连火枪都躲不过去。” 赵无极咳嗽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 “你别得意,四皇子在城外还有兵马,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皇城。” 凌天敲了敲椅子扶手,笑出声。 “你说的兵马,是西大营的左将军刘冲吧。” 赵无极愣了一下,眼睛睁大。 凌天弹了弹烟灰。 “刘冲昨晚就被我的人绑了,他床底下的三十万两银票现在全在西山兵工厂的库房里。” “四皇子在宗人府里待着,连只烧鸡都吃不上,你还指望他来救你。” 燕天龙从龙椅上站起来,慢慢走下台阶。 他看着地上的赵无极,眼神很冷。 “狗奴才,朕留你一条命,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翻出多大浪,结果你就给朕看这个。” 赵无极趴在地上,彻底不说话了。 燕天龙转头看着角落里的百官,提高音量。 “今天晚上的戏好看吗。” 百官吓得连滚带爬出来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凌天站起身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 “皇上,戏看完了,该收门票了。” 燕天龙大笑出声,指着下面的人。 “凌天,这太和殿里的人,你看谁不顺眼,就抄谁的家。” 凌天搓了搓手,从怀里掏出那本夜枭的总账。 “臣等的就是这句话。” 他翻开第一页,清了清嗓子。 “户部侍郎王大人。” 王大人爬出来,跪在凌天面前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。 “凌大人,下官冤枉啊,下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凌天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。 “你上个月初五给四皇子送了五万两银子,账本上记着呢,你跟我喊冤枉。” “何弘,带人去王大人家里,把地砖全撬开,一块铜板都别留下。” 何弘应了一声,指挥两个锦衣卫把王大人拖了出去。 凌天接着念名字,念到一个,锦衣卫就抓一个。 太和殿里哭喊连天,求饶声此起彼伏。 半个时辰后,大殿里少了一半的人。 凌天合上账本,重新揣进怀里。 “皇上,剩下的都是些穷鬼,抄了也没油水,留着他们明天干活吧。” 燕天龙坐回龙椅上,摆了摆手。 “四皇子的府邸,还有赵无极的私宅,你去办,天亮前给朕一个数字。” 凌天拱了拱手。 “臣遵旨。” 他转头看着地上的赵无极。 “赵公公,走吧,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的金库。” 赵无极被两个锦衣卫架起来,拖出太和殿。 凌天带着人走出皇宫。 天已经亮了,京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,老百姓都知道昨晚宫里出事了,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。 凌天骑上马,带着阿蛮和何弘直奔赵无极的私宅。 赵无极的宅子在城东,外表看很不起眼,就是个普通的两进院子,连个石狮子都没摆。 何弘一脚踹开大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,连个仆人都没。 凌天走进去,四处打量了一圈。 “这老太监挺会装穷,门板都掉漆了。” 赵无极被扔在地上,他闭着眼睛,一副等死的样子。 凌天拔出绣春刀,走到院子中间的水井旁,拿刀柄敲了敲井沿。 “钱多多。” 钱多多从门外跑进来,手里拿着金算盘,跑得满头大汗。 “大哥,我来了。” 凌天指着水井。 “把水抽干,下面有东西。” 锦衣卫找来木桶和绳子,开始打水。 半个时辰后,井底露出一块长满青苔的青石板。 何弘顺着绳子滑下去,用撬棍撬开石板,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道。 凌天顺着暗道走下去,阿蛮握着短刀跟在后面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 暗道很宽,两边墙壁上点着长明灯,没有一点潮湿的味道。 走到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 何弘拿大锤砸开铁门上的锁头,用力推开门。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。 钱多多跑进去,看清里面的东西,发出一声怪叫。 “大哥,发财了。” 凌天走进去,看着眼前的景象。 石室里堆满了红木箱子,箱盖全开着。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锭,角落里还有成堆的珠宝玉器、古玩字画。 凌天走过去,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,分量很足。 “这老东西,比国库还有钱,平时连个肉包子都不舍得吃,全攒这了。” 钱多多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,算珠撞击的声音很清脆。 “大哥,粗略估计,白银八百万两,黄金五万两,珠宝字画不计其数。” 凌天把金条扔回箱子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全拉回西山大营,给苏长春送去。” “告诉那老头,钱管够,大炮给我往死里造,一天造不出十门,我拿他祭旗。” 钱多多咧着嘴笑,赶紧跑出去指挥锦衣卫搬箱子。 凌天在石室里转了一圈。 他在一张书桌上发现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,盒子没上锁。 凌天打开盒子,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块黑色的铁牌和一封信。 铁牌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,像是一条盘着的毒蛇。 凌天拿起那封信,拆开看了一眼。 信纸泛黄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 “南荒有变,十万铁骑已出关,速速起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