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爬起来。
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
他突然笑了。

声音不再沙哑。

“皇上，这出戏唱到这里，也该收场了。”

他站起身。

他看着大殿里的人。

“遗诏是真的。”

“毒杀先帝也是真的。”

“但这毒不是皇上下令下的。”

太后看着赵无极。
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
赵无极看着太后。

“太后，当年是你让奴婢在先帝的药里下毒。”

“你想扶持四皇子登基。”

太后站起身。

“你血口喷人。”

赵无极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
“这是当年剩下的毒药。”

“名叫刹那芳华。”

“梵音阁独家秘制。”

凌天看着那个瓷瓶。

他摸了摸下巴。

“这东西我熟啊。”

“皇后千秋节那天，就是想用这玩意毒死我。”

赵无极点头。

“梵音阁是皇后的产业。”

“太后和皇后联手，毒杀先帝。”

“事后，太后把罪名推给当今皇上。”

“皇上为了保全皇家颜面，只能封锁消息。”

太后指着赵无极。

“你这个疯狗，哀家杀了你。”

她拔出旁边禁军的刀，冲向赵无极。

凌天一脚踢飞了太后手里的刀。

“太后，这大殿上还轮不到你杀人灭口。”

燕天龙看着太后。

“母后，朕忍你很久了。”

“来人，把太后押回慈宁宫，严加看管。”

几个禁军上前。

太后挣扎着。

“燕天龙，你不得好死。”

太后被拖了出去。

大殿里没有声音。

张正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
燕天龙看着张正明。

“张首辅，你还有什么遗言。”

张正明闭上眼睛。

“成王败寇，老臣无话可说。”

燕天龙挥手。

张正明被拖了出去。

燕天龙看着赵无极。

“赵公公，你这倒戈一击，倒是干得漂亮。”

赵无极跪在地上。

“奴婢只忠于皇上。”

燕天龙冷哼。

“你忠于朕。”

“那三千死士是怎么进城的。”

“玄武门的守卫可是你亲自安排的。”

赵无极磕头。

“那是为了引蛇出洞。”

“不放他们进来，怎么能把张正明和太后一网打尽。”

燕天龙看着凌天。

“凌天，你觉得他说得对吗。”

凌天走回桌前坐下。

他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。

“皇上，他撒谎。”

赵无极转头看着凌天。

“凌大人，你为何血口喷人。”

凌天放下酒杯。

“你刚才说太后毒杀先帝。”

“但你又说你是鸟主的跑腿。”

“太后已经被软禁在慈宁宫，她怎么指挥你。”

赵无极咽了口唾沫。

“太后有秘密渠道传递消息。”

凌天摇头。

“慈宁宫被我围得像铁桶一样。”

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。”

他看着赵无极。

“你不是太后的人。”

“你也不是皇上的人。”

“你是四皇子燕子文的人。”

赵无极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胡说。”

凌天拿出那封画着飞鸟的信。

“千秋节，火烧太和殿。”

“这封信是从柳承志家里搜出来的。”

“柳承志是四皇子的人。”

“四皇子在宗人府，他怎么指挥外面的死士。”

“只能通过你。”

凌天站起身，走到赵无极面前。

“你是大内总管，掌管宫中一切事务。”

“只有你能把遗诏偷出来交给张正明。”

“也只有你能安排赵虎打开玄武门。”

赵无极看着凌天。

“证据呢。”

凌天笑了。

“我查案从来不需要证据。”

“我只看谁是最后的受益者。”

“太和殿被烧，皇上和百官死绝。”

“四皇子拿着遗诏登基。”

“你就是从龙之臣。”

赵无极不说话了。

燕天龙看着赵无极。

“赵无极，朕待你不薄。”

赵无极站起身。
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
“皇上待我是不薄。”

“但四皇子许诺，事成之后封我为异姓王。”

他看着凌天。

“凌大人，你很聪明。”

“但你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
凌天看着他。

“什么事。”

赵无极拍了拍手。

太和殿的偏门被撞开。

几百个禁军冲进来。

他们手里拿着神臂弩，对准了殿内的人。

带头的是禁军统领王贲。

王贲看着燕天龙。

“皇上，得罪了。”

燕天龙坐在龙椅上没动。

他看着王贲。

“你也背叛朕了。”

王贲低头。

“臣也是为了大燕的江山。”

赵无极看着凌天。

“外面的三千死士确实是诱饵。”

“真正的杀招是这五百名神臂弩手。”

“你们的大炮在广场上，连珠铳在外面。”

“这太和殿里，你拿什么跟我斗。”

百官吓得缩在桌子底下。

凌天站在原地。

他看着那些神臂弩。

“赵公公，你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挺溜。”

赵无极笑了。

“凌大人，现在投降，我保你荣华富贵。”

凌天叹了口气。

他把手伸进怀里。

赵无极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别动。”

“乱箭穿心可不好受。”

凌天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头做的海东青。

“我这人，就喜欢在绝境里翻盘。”

他按下海东青的尾巴。

木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。

太和殿的屋顶传来破裂的声音。

无数瓦片掉落下来。

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。

他们手里拿着连珠铳。

阿蛮从房梁上跳下来。

手里的短刀划过两个弩手的脖子。

血水落在地上。

何弘带着几百名锦衣卫从正门冲进来。

七星连珠铳对准了那些禁军。

凌天看着赵无极。

“你在殿里埋伏了五百人。”

“我在房梁上趴了五十个人。”

“门外还有五百个。”

他举起手。

“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