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沉吟片刻看向姜烨道:“阿烨,你以‘血感’探其体内。”
“尤其注意心脉、脑宫、丹田几处,看看有无异常的能量节点或‘异物’寄生。”
姜烨点头走上前来到九叔身旁,没有贸然触碰而是闭目凝神。
“血感”如同最精细的探针,缓缓渗入那名挣扎最剧烈的俘虏体内。
感知所及,一片污浊混乱。
气血运行狂暴无序,经脉被大量暗红、粘腻的阴煞能量堵塞、侵蚀。
而在心窍深处,姜烨“看”到了一个极细微、却散发着强烈邪异波动的“东西”。
那是一只蜷缩着的、近乎透明的多足小虫,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黑线,与俘虏的心脉、脑部数处要害紧紧相连。
小虫似乎处于半休眠状态,但对外来探察极为敏感。
姜烨的意念刚一靠近,它便猛地一颤散发出一股尖锐的警示与威胁意念。
“心口有虫!”
姜烨倏地睁眼,语速飞快的道:“形似蜈蚣、透明多足,以黑线连接心脑要害。”
“应是控制其神智、乃至生死的‘母蛊’或‘子蛊’之一,此虫极其敏感恐有反制手段。”
“是噬心蛊!”
九叔脸色一变沉声道:“果然如此,此蛊一旦种下,宿主便生死操于蛊主之手。”
“若强行驱除或宿主背叛泄密,蛊虫便会立刻噬心或爆裂瞬间夺命,那女首领好狠辣的手段。”
秋生颇有些失望的道:“那......岂不是问不出什么了?”
“未必。”
九叔从怀中取出三张绘制好的“镇魂安神符”,分别贴在三名俘虏额头。
符箓贴上,三人挣扎嘶吼声顿时减弱。
眼中疯狂之色稍褪,但仍充斥着浑浊的戾气。
“此符可暂时安抚其狂暴神魂,压制体内邪蛊活性但时间有限。”
九叔语速飞快的解释道:“需趁其神智稍有清醒时,尽快问出巢穴所在。”
“阿烨,你以血感监视蛊虫动静。”
“若有异动,立刻示警。”
“秋生,准备朱砂笔和空白黄纸......记录口供。”
九叔走到最先被贴上符箓的俘虏面前,指尖蘸了点随身携带的清凉药粉在其鼻端一抹。
俘虏浑身一颤,涣散的眼神凝聚了片刻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。
“尔等巢穴在何处?女首领是何来历?”
九叔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对方混乱的心神。
那俘虏嘴唇哆嗦,脸上肌肉扭曲似乎在抵抗。
又似乎想说话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黑......黑风......洞......西三十里......山坳有......有尸潭......。”
黑风洞!尸潭!
九叔与姜烨对视一眼,果然与之前推测的最可能地点吻合。
“女首领叫什么?还有何手段?”
九叔急忙追问。
俘虏眼中挣扎更甚,额头青筋暴起镇魂符微微发颤。
就在他嘴唇再次嚅动,即将吐出更多信息时。
一直以“血感”紧密监视其心窍蛊虫的姜烨,脸色骤变!
“不好!蛊虫醒了!在疯狂抽取宿主生机......师父快退!”
只见那俘虏胸口猛地向内凹陷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虫在窜动!
俘虏双眼瞬间充血凸出,脸上浮现极度痛苦与恐惧的神色。
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!
九叔在听到姜烨示警的同时,一掌拍在俘虏胸口试图以掌力镇住暴走的蛊虫。
但为时已晚!
“噗嗤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,俘虏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!
但不是向外爆裂,而是向内坍缩!
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红色小虫从血洞中喷涌而出,瞬间布满俘虏的全身、疯狂啃噬!
短短两三息时间,一个大活人就在姜烨、九叔和秋生眼前。
被啃噬得只剩下一具挂着零星血肉的骸骨!连那渔网和麻绳都被蚀断!
紧接着另外两名俘虏也发生同样异变!柴房内瞬间被腥臭的血雾和疯狂的虫潮弥漫!
“是子蛊反噬!蛊主在附近催动了母蛊!”
九叔挥袖扫开扑来的毒虫,袖袍触及虫群竟也被蚀出几个小洞。
“快!离开这里!用火!”
秋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闻言连滚爬出柴房。
姜烨强忍恶心,指尖血光一闪数道细锐血箭射出。
将几只飞扑向九叔的领头毒虫钉死在地,九叔则迅速取出一张“烈焰符”扔向虫群最密集处。
“轰!”
符火炸开,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球。
将大部分毒虫吞没,烧得噼啪作响、散发出焦臭。
剩余毒虫似乎畏惧火光,迅速钻入地面缝隙或骸骨之下消失不见。

